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隊員們就收拾妥當。
白岑將連體樓收回後,車隊就按照她的指揮順著角羚的痕跡繼續往北走。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前方地勢漸漸開闊,遠遠就看到了一片寬闊的古河道。
車隊慢慢靠近,拐過最後一道土梁,古河道的全貌徹底展開。
眼前是望不到頭的寬河床,滿地乾裂泥板和零星水窪,對岸土崖高聳。
“快看快看,那兒有座橋。”司機指著河床中央偏右的位置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那不是完整的橋,只是一副鏽蝕的鋼鐵骨架,暗紅鐵鏽爬滿每一根鋼架,漆皮掉得精光,露出底下粗糙起皮的金屬。
橋墩是厚重混凝土,裂滿蛛網似的縫,掛著乾枯苔蘚。
橋面的鐵軌鏽死成一坨,枕木爛得發黑,不少螺栓脫落,留著一個個黑窟窿。
兩側鋼格柵破得不成樣,大片缺失、扭曲。
“這玩意兒能過嗎,我瞅著它,喘氣都敢輕點兒,怕給震塌了。”李文逸從後車窗伸出頭說。
沒人接話,卻都認同他的話。
橋下幾十米深的幹河床,底下全是嶙峋亂石,真掉下去,連渣都剩不下。
白岑推開車門,走到河邊,抓了把幹沙土,看著細沙從指縫漏下,隨後抬頭,目光順著鏽橋一寸寸掃過。
“必須過,繞路最少多走三天,油不夠,人也扛不住。”白岑說。
楊志蹲在她旁邊說:“繞路行不通,這河床太寬,兩頭都沒緩坡,這橋是唯一的活路。”
“沒錯,先探清楚虛實,再提前設好安全繩索。楚喬,你挑五個手腳利索的,帶好傢伙,跟我上橋查,順便在橋身兩側和危險路段,固定好安全繩索,間距一米一根,確保人能抓穩。瀟優,你在底下測橋墩和承重點,即時通報情況。”白岑立即安排。
此後,她又讓楊志把8700多人分成50人一組,老弱病殘排在中間批次,年輕力壯的在前頭開路、後頭收尾,再安排10個隊員,跟著初批過橋,隨時處置突發情況”
命令落地,隊伍立馬動了起來。
楊志快速清點人數、劃分批次,隊員們有序集合。
楚喬則帶著人,拿上繩索、卡扣和工具,跟著白岑往鐵梯走去。
鐵梯大半臺階都鏽斷了,幾人只能攥著粗大主樑往上爬。
金屬表面粗糙扎手,濃烈的鐵腥混著黴味嗆人,腳下鏽渣簌簌往下掉。
登上橋頭平臺,橋面破損比底下看更嚴重,鋼格柵一踩就響,不少地方直接鏽穿,低頭就能看到底下的河床,整座橋都跟著輕輕晃,像隨時會散架。
“都小心點,落腳前先用鋼筋探探,別冒進。繩索固定在最粗的主樑上,一定要拴牢,不能有半點馬虎。”楚喬說。
隊員們兩人一組,一人探查路面、標記危險點,一人固定安全繩索。
白岑走在中間,一邊留意橋體狀況,一邊幫忙固定繩索,時不時提醒隊員避開鏽透的橫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