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長,這裡塌過。”司機的聲音帶著慌亂。
瀟優和白岑立刻趕過去。
塌陷區有二十多米寬,邊緣被風沙磨圓了,兩頭高、中間低,底下是黑黢黢的空洞。
正中央肯定不能過,兩邊的鼓包更密、土也更松,愈發不牢靠。
瀟優沿著塌陷區邊緣走了一遍,蹲下看了幾處,站起來。
“應該能過去,讓他們走塌陷區的邊緣,把輪胎貼到最硬的地方,不要壓中間。”瀟優說。
“先把空車放過去,壓一趟試試。”白岑轉身對楊志說。
楊志立刻排程。
一輛空載的皮卡從隊尾開上來,司機是個老隊員,話少,手穩。
他盯著前方那片塌陷的邊緣,慢慢把車開上去。
左輪壓著邊緣最硬的土稜,右輪落在相對平整的緩坡上,車身微微傾斜,但沒有滑,也沒有陷。
皮卡駛過塌陷區,穩穩停在對面。
對講機裡傳來老隊員簡短的聲音:“可以過。”
車隊一輛接一輛,從塌陷區邊緣緩緩駛過。
李文逸開著車,方向盤握得死死的,他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只敢把油門踩在最穩的那個點上。
車過塌陷區時,右輪壓到一小塊鬆土,車身輕輕往下一沉。
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手比腦子快,方向盤往左帶了半寸。車輪碾回硬稜上,車身穩住了。
他長長撥出一口氣,才發現後背全溼透了。
下午兩點,車隊終於走出了那片蜂窩地。
“可以加速了。”瀟優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說。
車速從四十碼提到五十碼。
白岑從後視鏡裡看到,李文逸還在大口喘氣,顯然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楚喬遞給他一個水壺,讓他喝點水緩一緩。
李文逸灌了幾口,不知在說什麼。
不遠處,杜梓睿和曹宇軒隔著車窗比劃著,互相調侃著今日走的路程,張曉琪從車窗探出頭,把一捆紗布扔給後車的林悅。
林悅沒出現在後視鏡裡,白岑知道她肯定還在醫療篷車裡忙著,她收回目光,嘴角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日頭西斜,天空染成了暗沉的橘黃色。
車隊停在一片平整的硬土地上,這裡沒有蜂窩、沒有孔洞,也沒有昨天那種嗆人的黑塵,地面很堅硬,遠處還有一道低矮的灰褐色山樑。
白岑下車,從空間裡放出連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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