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經晚了,白岑早就退回了車上,楚喬一腳油門踩到底,越野車猛地衝了出去,後面的車隊緊隨其後,一輛接一輛從清理出來的通道衝過去。
子彈打在車身上叮噹作響,卻根本傷不到車輛分毫,也攔不住車隊前進的腳步。
沒有一輛車停下,全都全速往前衝,很快就衝出了他們的射程。
等跑出很遠,白岑才往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十二個人還站在河岸上,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憤怒。
下午四點,車隊終於駛出河道,重新接上了凹陷軌道。
白岑看了眼地圖,還剩最後十二公里就能到達J省邊界了。
五點四十分,太陽開始往地平線下沉,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道不一樣的景象。
不是建築,也不是路障,而是一道界碑歪斜地立在凹陷軌道旁邊,上面刻著模糊的字跡。
石碑後面,是一片起伏平緩的丘陵,土色比這邊更深,隱隱能看見更遠處有建築物的輪廓,那就是J省的方向。
白岑讓頭車停下,推開車門走下去,一步步走到界碑前,蹲下身,輕輕拂去碑面上的浮土,模糊的字跡漸漸清晰起來。
只有三個字:J省界,沒有日期,沒有落款,格外醒目。
J省,終於到了,但他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那個神秘的訊號、那個未知的密封艙、那些黑衣人拼命要找的東西,都還在J省的深處,等著他們去尋找。
J省這麼大,真正的目標到底在哪裡,他們還一無所知,前面的路,或許比之前更危險。
白岑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凹陷軌道在暮色裡延伸向遠方,看不見盡頭,那些黑衣人應該還在後面,也許正在想辦法繞過河道,也許已經放棄了。
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已經踏入了J省的邊界,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她轉回身,望向北方那片越來越暗的土地,心裡清楚,明天,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必須找到那個密封艙,找到那些人守了幾十年的秘密。
白岑拿出地圖,藉著最後一點天光,在今天的路線上輕輕劃了一道,從早上到現在,他們一共推進了六十八公里。
還剩最後十二公里,就真正踏入J省的地界了,三十天的任務期限,明天是最後一天,她必須完成任務。
她收起地圖,轉身走回頭車,對著楊志說道:“今晚就在界碑旁邊紮營,安排好警戒,明天一早,正式進入J省。”
楊志點點頭,立刻抓起對講機,開始安排晚上的警戒任務,不敢有絲毫大意。
白岑放出連體樓,隊員們陸續從車上下來往樓裡走。
李文逸下車的時候,腿都軟了,扶著車門喘了半天,顯然是累壞了,楚喬從他身邊走過,這次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鼓勵。
白岑獨自站在界碑旁邊,看著那座灰色的石碑,沉默了很久,她摸了摸懷裡的金屬筒和那張記著座標的紙,耳邊彷彿又響起了那句話。
“礦石運抵前,一定要守住訊號。”那些人,守了幾十年,守到死,明天,她就能知道他們到底在守什麼了。
她轉身往樓裡走,身後的風依舊滾燙,吹過這道灰白的界碑,吹向J省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