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啟的那一瞬間,白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鐵鏽、機油、消毒水,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和兩個月前一模一樣。走廊裡的燈管壞了大半,只剩幾盞還在閃,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地上有幾攤乾涸的血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白岑把感知探出去。走廊盡頭有一個拐角,拐過去是一道鐵門,門後面是通往下一層的樓梯。樓梯口有兩個守衛,正在抽菸。煙霧從門縫裡飄出來,混著走廊裡的黴味,嗆得人嗓子發緊。
“前面兩個。”白岑壓低聲音。
瀟優的機械臂已經變形了。他無聲地走過去,像一道影子。雷射刀刃劃過,兩個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倒了。菸頭掉在地上,還在冒煙。
白岑踩滅菸頭,推開鐵門。樓梯很窄,只能容一個人走。牆上用紅漆寫著“B1”,旁邊畫著一個向下的箭頭。她第一個走下去,瀟優跟在後面,楚喬斷後。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梯間裡迴響,每一下都像踩在心尖上。
B1是辦公區。走廊兩側是一間間辦公室,門都關著,玻璃窗上貼著磨砂膜,看不清裡面。白岑把感知探進去,每間辦公室都是空的。但走廊盡頭有一扇雙開的鐵門,門後面有人的氣息,很多。
“大廳裡有十幾個。”白岑壓低聲音。
瀟優的機械眼掃描了一下。“十二個。四個在門口,八個分散在四周。沒有重型武器。”
楚喬從後面探過頭來。“硬衝還是繞?”
白岑想了想。繞的話要走通風管道,太耽誤時間。父親還在下面,等不起。
“硬衝。瀟優解決門口的四個,楚喬左邊,我右邊。速戰速決。”
三個人同時推開門。瀟優的雷射刀刃劃過,門口四個守衛應聲倒地。楚喬端起步槍點射,左邊的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倒了三個。白岑衝向右邊的,雷射槍連開五槍,五個守衛全中。
大廳裡安靜了。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白岑收起槍,走到大廳另一頭。那裡有一扇鐵門,門上寫著“B2”,旁邊有一個刷卡器。瀟優走過去,機械手探進刷卡器的縫隙裡,幾秒後門開了。
B2是實驗區。走廊兩側是一間間實驗室,玻璃窗上貼著“生物危險”的紅色標籤。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擺著各種儀器和玻璃罐,罐子裡泡著一些東西——人的器官,動物的肢體,還有一些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白岑沒有多看。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有密碼鎖。瀟優破解了十幾秒,門開了。門後面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大廳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玻璃罐,罐子裡泡著一個人。
白岑停下腳步。
那人閉著眼,渾身插滿了管子,皮膚蒼白,瘦得皮包骨。但她認出了那張臉——是父親。
“爸……”她的聲音發顫。
楚喬拉住她。“別急。可能是假的。”
瀟優走過去,機械眼掃描了一下。“是真的。生命體徵很微弱,但還活著。”
白岑衝過去,趴在玻璃罐上。父親的睫毛動了動,但沒有睜開眼。罐子裡的液體是淡綠色的,咕嘟咕嘟冒著泡,那些管子插在他的手臂、胸口、脖子上,密密麻麻。
“怎麼把他弄出來?”白岑問。
瀟優走到控制檯前,手指探進操作面板。幾秒後,罐子裡的液體開始下降。管子一根一根從父親身上脫落。白岑扶著玻璃罐,盯著父親的臉。
液體排空了。罐門彈開,白岑衝進去,抱住父親。父親的身體冰涼,輕得像一把骨頭。她把他從罐子裡拖出來,放在地上。
“爸!爸!”
父親的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那雙眼睛渾濁,但看清白岑的臉之後,忽然亮了一下。
”……岑岑“
”。了你救來我,爸“
”……來會你……道知我“。弱虛很得笑,了笑親父
。門扇那後指了指,頭搖搖親父。食和水出拿又,上披親父給服出拿裡間空從。了來下掉淚眼的岑白
”……面裡在還明啟張……淵深……邊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