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沒有否認。“我來拿那三顆源核在你體內留下的共鳴。”
“你把那張網連得越緊，它就越難斷開。”
“但斷開之後，剩下的碎片就全都在我的控制範圍內了。”
白岑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草地上，發出極輕的聲響。“那你試試看。”
會長抬起右手，掌心裡的暗藍色光突然變亮，像一團被壓縮了很久的火焰正在緩慢釋放。
他朝能源樹的方向推出一掌，一道暗藍色的光束從他掌心射出，穿透空氣，直直地朝那棵最高的能源樹射去。
那道光束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暗色的尾痕，邊緣處的光暈在快速收縮，像是光束本身正在加速凝聚自己，讓所有能量都集中在最窄的一點上。
白岑沒有動，她沒有抬手，沒有釋放光幕。
光束在觸到能源樹的樹冠之前，被一層突然升起的銀白色光網攔住了。
那層光網是從地面升起的，順著樹根表面向上攀爬，像一層正在快速生長的冰霜，在光束抵達樹冠的前一瞬完全覆蓋了整棵樹。
暗藍色的光束撞上銀白色光網，炸開成一圈擴散的衝擊波，但那棵樹毫髮無傷，連一片葉子都沒有被震落。
白岑看著會長。“你切不斷它。”
“那張網已經和樹的根部連成一體了，你要切斷的不是一根主幹，而是每一棵幼苗伸向主幹的連線線。”
“你得一棵一棵地切斷它們，而每切斷一棵，剩下的幼苗會把它的能量重新分配到新的路徑上。”
會長收回了手，掌心的暗藍色光暗了一瞬，然後重新亮起。
“一棵一棵地切斷也值得。”
他再次抬起手，這一次對準的不再是那棵最高的樹，而是她腳邊那棵還在生長的嫩芽。
暗藍色的光束再次射出。
但這一次白岑抬起了手，她只是輕輕抬起了右手，指尖朝向那道光束的方向，然後那些幼苗的根部同時傳來了一陣極低頻的共振聲，像是有一整片森林在同一瞬間調整了自己的重心。
所有幼苗都在那一瞬間把能量匯聚到了主幹上，然後那張網以遠超會長預期的方式向前彈出了一層新的光幕。
那層光幕沒有阻擋他的光束，而是在光束即將擊中嫩芽前的一瞬間，像一層極薄的薄膜般偏折了它的軌跡。
光束沿著光幕的表面滑向側面，擦過嫩芽的邊緣，擊中了她身後幾十步遠的空地，留下一個正在冒煙的深坑。
白岑放下手。“你切不斷它。你甚至碰不到它。”
會長掌心的光在那一瞬間熄滅了，然後又重新亮起來，但他沒有再出手。
他站在那裡看著白岑，斗篷邊緣不再飄動，像是連風都在這片沉默中收住了腳步。
他看了她很久。“我還沒有用完所有籌碼。”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也沒有。”
白岑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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