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被嚇到了,驚呼了一聲,好一會才緩了過來,把手電筒的光從霞臉上移開
霞這才看到來人是一個旅行者裝束的中年男人,
“失禮失禮”男人連做抱歉狀:“這荒郊野嶺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屋子,可以進來過夜嗎?”
“可以,”霞握著劍柄的手鬆了松,又想起了找人練口語的任務,於是又對男人說:“你叫,什麼,名字?”語句仍然不流暢,
“我叫喬伊德.森納,是個旅行者,你叫我喬伊德就行。”男人進門,把木門小心地關上,原本不大的木屋因為又一人的到來而顯得擁擠了起來。
“我叫霞,雅丹,速遞的,現在,在,送貨的路上”霞努力地解釋著,又把帶logo的鴨舌帽展示給喬伊德:“你是,旅行過來的,嗎?”
“是的,我已經在野外獨自生存兩年半了,正在挑戰三年的世界紀錄。”喬伊德說話倒是字正腔圓:“不過這塊平原還真是荒涼,幾乎沒有食物。明天我就準備往西邊走了。”
喬伊德把手電關上,木屋重回黑暗,但很快又被喬伊德掏出的夜燈照亮了,夜燈的光亮暖黃,看著讓人舒服又睏倦,
霞把劍放好,上下打量了一遍喬伊德:“這裡,地方不大,你要,毯子的話,給你,我不需要,”
“我哪好意思。”喬伊德坐到了另一個牆角,掏出一塊壓縮餅乾吃了起來:“我衣服厚著呢,冬天睡都沒問題。”
很快吃完了餅乾,喬伊德把夜燈關掉,霞早已重新閉上了眼睛。
沒多久,喬伊德輕微的鼾聲傳來,似乎已經睡著了。
十分鐘過去,喬伊德睜開眼,一聲不響地帶上了夜視儀,看向霞所在的位置。
霞低著頭,閉著眼,脊背穩定地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著。
這個快遞員很謹慎,但可惜,不夠謹慎。喬伊德緩緩將手伸入包中,摸出一把砍刀,
沒辦法,誰叫他老闆看上了她送的東西了呢?要怪只能怪這個快遞員運氣不好了。
喬伊德保持著絕對的安靜,屏著呼吸,慢慢地提刀站了起來,
在對方發覺之前殺掉永遠是最優選。不過看這女的臉蛋水靈,他也許久沒有嘗過女人的味道了,那他大可以先把她打暈,然後再...
但霞沒有睡,甚至保持著十分的清醒,
為什麼?荒郊野嶺,兩個人碰上的機率實在太低了。而且喬伊德自稱“已經連續在野外生存兩年半”,衣服卻還是半成新,雖然有打補丁,但是整體的破損卻很少。
而且,即使霞自己在外面連續工作了不到幾個月,她就已經對人際交流感到陌生了。而喬伊德卻沒有任何的語言障礙,
最大的疑點,對方看起來有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但卻輕易地吃了在野外相當珍貴的,幾乎不會變質的壓縮餅乾,這種東西,不到餓得走不動路,是不會隨便吃的,更何況他的臉色和體格一看就不處於飢餓狀態,
因此,關燈之後,霞就一直將劍柄握在手中。
喬伊德的鼾聲消失之後,她更是緊繃住全身,
當她感受到後腦的氣流時,霞以最快的速度反應了過來,甩劍將砍向她後頸的刀背“鏘”地擋住,
看著本來熟睡的霞將刀背用一柄不知道什麼的武器擋住,喬伊德心中一驚,但作為殺手的素養讓他很快砍出了第二刀。
霞閉著眼,但即使睜開眼,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裡也看不到任何東西,這對喬伊德來說是極大的優勢,
霞感覺脖子一涼,本能地抬劍擋住了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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