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旅行手記》第229章爪牙的一日假期（上）(1)

從原則上說，爪牙的活動只包括任務和休眠，沒有假期一說。

但是，如果某個許可權夠高的眼線，給這名爪牙佈置一個時間很長的簡單“任務”，那麼這個任務就可以近似理解為“休假”了。

但對於絕大多數的爪牙來說，“假期”都是可有可無的。幾乎沒有爪牙會想要主動休假，因為任務就是他們的全部，如果真的有眼線佈置了時限很長的任務，他們會用最快的速度——一般不會超過3個小時——將它完成，然後回到自己的休眠倉，等待下一場任務

然而，爪牙044，似乎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爪牙不死，或者說血清改造讓他們的生命變得極長。他們大都來自遙遠的過去，短則十幾年，長則上百年，他們是與政府——或者說首腦——親自簽訂合同，以成為爪牙換取生存機會的死刑犯。

爪牙是改造人，他們的身體經過三種血清——A、B、C——的改造，變得格外強大且不老，但一般的人腦無法支撐這樣的身體運轉，因此機械仿生腦將會取代爪牙原本的大腦

也就是說，爪牙在法律意義上並不算是人類，而是可以自主思考，擁有外界感知的智慧“兵器”。

“044本來是應該被處決的個體，因為她的主觀慾望過於強了。”眼線003對摩斯在私密頻道上說：“也不奇怪，她的改造手術進行了一半就因為藥物反應而被迫終止了。本來她99.99%都要死於血清汙染，但是她活了，她的大腦沒有被藥劑衝爛，甚至還能思考，因此首腦破格批准了讓她成為爪牙——其實她要是想活的話也只有成為爪牙這一條路，畢竟血清都已經安裝好了，沒人會允許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巨力怪物遊蕩在都市裡，她拒絕成為爪牙，就只能被處決，”

“結果沒多久就出問題啦。她第一次任務就把目標撕爛了——本來是要扭送到警備處逼供的——對於爪牙來說，這已經是嚴重的謬誤了。”003說起滔滔不絕：“007和532連同好幾個眼線彈劾他，要首腦將她處決。但是首腦他老人家根本沒管！就是一聲都不吭的那種！就像沒有收到彈劾書一樣！還讓我們前10個眼線一起把他看住！...要不是後來她收斂了一些，我看007都想違規抽掉爪牙把她先斬後奏處理掉了，”

“但她也就是收斂了一點而已，還是時不時地無視規矩...再後來，被罰了幾次之後學得精了，專挑任務描述裡的漏洞行事，連罰都罰不了！”

“然後！你就這樣！把一個危險的、不守規矩的爪牙！光明正大地放到了01區的街道上！亂！晃！”003的聲音突然激動了起來，似乎還隨手拍了旁邊一個什麼硬東西：“我的老大爺啊！你不怕她闖紅燈把車撞飛嗎！？”

“我們簽了合同。”櫃檯裡的摩斯手捧一杯咖啡，一邊喝一邊回答：“我相信她有分寸...不，我相信她知道違背合同的後果，”

“況且，”摩斯接著把目光投向隱藏在櫃檯下的螢幕，此時正接入爪牙044的視物系統：“她現在似乎也不想惹事。”

01區，霓華街下層，東部一支路，百貨大樓二層，電玩城，

G公司的新品模擬頭盔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旁邊還有免費試玩5分鐘的整套裝置，周圍人滿為患，

往深處走，則是快要落灰的一排排老舊裝置，再往裡，就到了更加原始的紅白機區和古董彈球/抓娃娃區，已經少有人問津，

更何況，這裡還有一個奇怪的、脖子上插管子的人，站在一臺櫃式遊戲機前操作著。這個怪人周身散發的藥水氣味和詭異氣場勸退了絕大多數的遊客。

“那是個Coser嗎？打扮得那麼詭異...”一個人在遠處暗暗地指著遊戲機前歪著脖子穿西裝的奇怪角色，對旁邊的同伴竊竊私語，

“不知道，離遠點吧”

“可惡！”爪牙044不爽地捶了一下顯示著“ga over”的螢幕，儘管她已經有意識地收了力，但螢幕還是跟著整臺機子一起晃了晃，

伸手去摸口袋，卻發現硬幣已經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