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某處,似乎是蝕夢境
黑色的鎧甲,將瘦弱的女孩的脖子按在巖壁上
女孩彩色的衣服早已變得暗淡,身上到處都是大片大片的黑色斑塊
黑色鎧甲中的血色不語,只是看著女孩死灰的臉色一動不動
“現實裡的你...已經沒有力量了吧?”安忒用被壓迫的沙啞嗓音對面前的鎧甲說:“因為...你的靈魂...在這裡...”
“你知道,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鎧甲裡傳來渾濁的粗糙聲音:“它不夠完美”
“而這,都是因為你、你的老師,還有和你一起的那些勇者”
“多麼完美啊,勇者,”鎧甲裡的血色正在慢慢地轉動著:“簡直就是天生的工具,不管是誰,不管強弱,不管男女,不管年幼與否,全都是悍不畏死的戰士,全都是天生的英雄”
“有時候,我甚至會想,這些勇者真的能算是人嗎?他們怎麼會連死都不怕?怎麼每個勇者都連死都不怕?”
“後來,我不去想了”
鎧甲慢慢地鬆開了手,把被安忒胸口的項鍊燙出了一個口子的手甲脫了下來
安忒無力地按住胸前的項鍊,將它向鎧甲伸去
一道黃色的細弱光芒向著鎧甲裡的血色飛去,而對方連躲閃都沒有,直直地接了這一下
完全沒有受傷
“可是為什麼你也不怕死?為什麼你那個叫墨菲婭的老師也不怕死?”鎧甲的聲音漸漸地顯露出了疑惑:“每個血魔都怕死,每個有靈魂的生靈都應該怕死,每個有血肉的物件都應該怕死”
“死,多麼讓人恐懼啊,還有什麼恐懼是會大於死亡的恐懼的?”鎧甲伸手,一道血紅的法術包裹住了安忒胸前的項鍊,接著裹挾著項鍊將安忒再次向上吊在了牆上:“可我為什麼感覺不到你的恐懼?”
血光將項鍊收緊,安忒的脖子被勒出一道瞬間凝結成黑色的血口子
她的瞳孔渙散了一瞬,但是又像是強逼著自己一般立刻聚焦
她似乎是想要張口,但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我可以知道你在想什麼,可是你骯髒的精靈靈魂不配玷汙我的思想,”血光慢慢地從盔甲裡逸散,盤繞在了安忒的臉上:“現在我賜給你機會,為我解釋這一切,告訴我你為何不恐懼”
項鍊慢慢地鬆開了一些,給安忒提供了呼吸和說話的空間
安忒微微顫抖著張開滿是黑色斑塊的嘴,直勾勾地盯著面前可怖的血色怪物:
“冥河不會願意收留你們的靈魂,世界的夢境將拒絕你”
“直到最可怖的噩夢降臨在你我身上,直到你我的靈魂雙雙湮滅”
話音剛落,血色的河水衝破了巖壁,從天而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