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之後,深桂巷入口的巷子處拐出了兩個人影
洛銘悅用麻繩吃力地拖著一塊似乎是隨便撿的破木板,上面躺著那個白色的男人
洛徽雪則端著那兩個損壞的鐵盒
沐雨手心冒汗,緊張地看著洛徽雪
看上去...那兩個盒子根本還是沒有變化啊
沐雨斜眼看了一下旁邊的老師們,他們的表情也都緊繃著,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那個...”沐雨連忙嘗試向老師們先行解釋:“這個瘋子在我們找到他的時候就在破壞那兩個衣冠墓,我們盡全力搶救,但是也沒有成功補救...”
話說著,洛徽雪便端著盒子走了過來,沉默著將這兩個被掀開的鐵盒放到了地上
沐雨尷尬地看向地上的衣冠墓,卻發現裡面的內容變了——
本來,這兩個衣冠墓幾乎都已經被血染白到看不清內容,可現在除了裡面的一些紙質的東西仍然發白,其他部分都已經乾淨了不少
“胡老師的衣冠墓還沒來得及被他玷汙,”洛徽雪蹲下,把一個被破壞得稍輕一些的鐵盒推到了老師腳邊,然後看向另一個已經被完全撕開頂部的鐵盒:“至於這個叫艾瑞克的男孩的,很抱歉,我盡了全力嘗試緊急修復,但是還有相當一部分內容被撕爛或者被血糊爛了”
洛徽雪抬頭看向周圍的老師們,接著有些難堪地把頭垂了下去
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自責和不甘:
“如果我能早些追到他,或許這個衣冠墓就不會被毀得那麼徹底了”
她接著把手伸進了艾瑞克的衣冠墓中,把那些幾乎已經變成完全的白色的信件和照片小心地拿了出來——它們用同樣被染白了的乾草包著,似乎經過了很細緻但是卻力不從心的補救
她把這些曾承載著某些記憶與情感的廢物緩緩地放到了地上
“艾瑞克...”那個年輕的女老師忽然抽噎了一聲,接著背過身去拿袖子抹起了眼淚
洛徽雪鼻子一酸,接著立刻死死地把牙咬住
她低著頭
“老姐...”找了個地方放好木板的洛銘悅湊了過來,似乎感覺到了洛徽雪的不對勁:“這也不是你的錯,巷子那麼複雜,你能找到他已經很不容易了”
“是啊,”沐雨也打著哈哈,一邊撓頭一邊湊了上去:“咱們徽雪肯定已經盡力了,畢竟至少該追的都追回來了不是?”
洛徽雪卻仍然蹲在原地,低著頭不說話,誰都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睜著眼,看著這個衣冠墓裡面僅存的那幾塊塑膠骰子和幾張貼在內壁的便利貼,撐在地上的手死死地捏成了拳
周圍的氣氛很不妙
沐雨被壓抑的氛圍扎中了後背,只好一邊保持著表情不變一邊在腦中瘋狂思考該如何破開當前這讓人尷尬的局面
然而,他旁邊的那個中年的女老師卻動了起來——
只見她慢慢地走到了洛徽雪面前,然後也慢慢地蹲了下來
她伸出雙手,搭在了洛徽雪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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