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又是一條訊息彈進來：“偷偷做什麼了？。”
孟晚橙的臉頰騰地一下熱起來，像是被午後的陽光直直曬透了。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分鐘，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刪刪改改，最後只回了個捂臉哭的表情，後面加了句：“被你發現了……”
其實她和丁程鑫的交集算不上多。上次線下活動結束後，倆人也沒怎麼交流過
“看你朋友圈，是被積分題難住了？”丁程鑫的訊息來得很快，帶著點輕鬆的語氣。
孟晚橙咬著下唇，指尖飛快地回覆：“何止是難住，簡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發完又覺得太誇張，趕緊補了句，“可能是今天天氣太熱，腦子轉不動了。”
“我懂這種感覺，”對方回得很及時，螢幕上的文字像是帶著他說話時微微上揚的語調，“有時候練舞卡動作，盯著鏡子能看半小時，四肢像打了結的繩子，越急越找不到發力的點，鏡子裡的自己都透著股傻氣。”訊息末尾還綴了個無奈攤手的表情，隔著螢幕都能想象出他說這話時輕皺眉頭的模樣。
對話方塊上方的“正在輸入”閃了又閃，幾秒後新訊息跳了出來：“不如試試換個方式？比如……去冰箱翻根冰棒？涼絲絲的甜意裹著舌頭，說不定腦子就轉過來了呢。”
“好啊，”她回了個笑臉，“那我去冰箱翻根冰棒，回來再戰積分題。”
“加油，等你捷報。”丁程鑫發來個握拳的表情
孟晚橙盯著那行字，指尖在螢幕上懸了兩秒，忽然想把剛才藏在心裡的歡喜說出來。她咬著下唇敲下文字，連標點都斟酌了半秒：“說起來，我剛看完你們新更的物料呢。”傳送前又覺得不夠盡興，補了個眼睛亮晶晶的星星表情，“就是《三人行》那個，你們三個湊在一起也太有意思了，尤其是你跟馬嘉祺搶道具的時候，我手裡的筆都差點笑掉了。”
發出去才後知後覺地有點不好意思，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手機殼邊緣，看著對話方塊上方的“正在輸入”一直跳動，像在數著自己加速的心跳。窗外的風又起了，梧桐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為這突如其來的分享伴奏。
“正在輸入”的提示跳了足足半分鐘，才跳出一條新訊息。丁程鑫發來個咧嘴笑的表情包，後面跟著句：“是嗎？我還以為那個搶道具的片段會顯得我很幼稚。”
孟晚橙剛想回“完全不會，超可愛”，對方的訊息又追了過來：“其實當時是故意逗他的，馬嘉祺一較真就會抿嘴，你沒注意到？”
她愣了愣，趕緊在腦海裡回放剛才的畫面——還真有！馬嘉祺被搶了道具後，嘴角確實抿成了條直線，耳根卻悄悄泛紅。原來那點小較真裡，藏著這樣的小心思。孟晚橙忍不住彎起嘴角，敲字回覆：“現在發現了！你們三個簡直是行走的表情包製造機。”
“那必須的，”丁程鑫發來個得意的小狐狸表情，“不過說真的，拍那一段的時候宋亞軒笑得直拍桌子，導演喊停了三次才繼續。”他頓了頓，又補了句，“你喜歡就好，我們拍的時候總擔心效果太吵。”
螢幕這端的孟晚橙指尖一頓。原來他們在鏡頭後，也會在意觀眾會不會喜歡。她望著桌角那根還沒拆封的綠豆冰棒，忽然覺得手裡的手機也變得溫熱起來。窗外的風捲著蟬鳴掠過窗臺，綠蘿的葉片又晃了晃，像是在替她點頭。
“怎麼會吵，”她認真地敲下每個字，“明明是夏天裡最清爽的笑聲。”
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她忽然覺得，這個悶熱的午後好像被悄悄開了道縫，風從縫裡鑽進來，帶著少年人的笑聲和冰汽水的甜，把那些糾纏不休的積分符號，都吹成了可以笑著面對的模樣。她起身去冰箱拿冰棒時，腳步都輕快了些，好像連柏油路上的熱氣，都變得沒那麼難熬了。
從冰箱裡摸出綠豆冰棒時，包裝袋上的水珠沾了滿手，涼絲絲的觸感順著指尖爬上來，剛好壓下心裡那點莫名的發燙。孟晚橙撕開包裝袋，咬下一口，冰碴混著綠豆的清甜在舌尖化開，忽然就想起丁程鑫說“涼絲絲的甜意裹著舌頭”時的語氣，像是能看見他說這話時微微揚起的嘴角。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她騰出一隻手掏出來，丁程鑫發來張照片——是後臺休息室的鏡子，鏡裡能看到宋亞軒舉著手機在拍馬嘉祺，而馬嘉祺正板著臉往丁程鑫手裡搶一個粉色髮箍，三個人擠在鏡子裡，鬧得像團揉在一起的。配文是：“剛找到的存貨，證明我們平時更吵。”
孟晚橙咬著冰棒笑出聲，冰棒的涼氣順著喉嚨往下滑，連帶著胸腔裡都漾開一陣清爽。她對著照片看了半天，才回復：“原來私下裡更瘋啊？”後面加了個捧著肚子笑的表情。
“那當然，”丁程鑫回得很快，“鏡頭前好歹收斂點。”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發來一條，“對了，你那道積分題，吃冰棒的時候再想想？說不定真有靈感。”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她。孟晚橙啃著冰棒走回書桌前，視線落在習題冊上時，竟真的沒那麼牴觸了。剛才被忽略的那個積分割槽間條件，此刻像顆亮閃閃的星子，在密密麻麻的公式裡跳了出來。她放下冰棒，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劃了道弧線——原來換元法可以這樣用。
筆尖在紙上沙沙遊走時，手機又震了震。是丁程鑫發來的：“解出來了嗎？需要我遠端喊加油嗎？”後面跟著個敲鑼打鼓的表情包。
孟晚橙低頭看著草稿紙上漸漸清晰的解題步驟，嘴角彎得更厲害了。她拍下草稿紙的一角，發了過去：“快了！你的冰棒靈感法果然有用。”
螢幕那頭幾乎是秒回：“那必須，也不看是誰出的主意。”附帶一個得意洋洋的小狐狸表情。
窗外的蟬鳴不知何時變得輕快起來，梧桐葉的影子在紙頁上輕輕晃，像在為她打著節拍。孟晚橙握著筆，忽然覺得這個夏天好像被重新調了頻——悶熱的午後裡藏著冰汽水的甜，難纏的積分題裡裹著少年人的笑，連那盆被澆了水的綠蘿，都在窗臺上舒展著葉片，像是在為這場奇妙的交集鼓掌。
等她終於在習題冊上寫下最後一個答案時，夕陽已經把天邊染成了橘粉色。孟晚橙伸了個懶腰，拿起手機想告訴丁程鑫“搞定了”，卻發現對方早已發來訊息：“猜你差不多解出來了，獎勵你再看段未播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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