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峻霖攥著手機的手突然開始發顫,螢幕光映在他瞳孔裡,將那一條條新刷出的微博內容照得格外刺眼。他原本只是想再重新整理下有沒有粉絲的最新訊息,可指尖剛劃過重新整理鍵,滿屏帶著“爆”字標的匿名爆料就猛地撞進眼裡,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得他心口發疼。
他下意識停住腳步,手指僵硬地往下滑,視線死死盯在螢幕上——“有女孩失蹤半小時,同伴喊破喉嚨都沒回應”“哮喘女孩被保安攔著不讓拿藥,眼睜睜看著藥被扔進垃圾桶”“穿格子裙的女生被推搡時摔斷了腿,剛打的石膏被保安硬生生掰裂,疼得在地上哭,沒人管”……
每一條爆料後面都跟著零星的圖片:模糊的圖片裡地上散落著被踩碎的藥盒,斷成兩半的石膏板旁沾著血跡。賀峻霖的呼吸瞬間變沉,指腹反覆蹭過螢幕上“保安摸女孩吊帶和nk”的字眼,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不敢想,那些粉絲在黑暗裡有多絕望,才會把這些屈辱又恐懼的細節,一字一句敲在微博上求助。
還沒等他緩過神,又一條新微博彈了出來,配圖是被砸得螢幕碎裂的手機、斷裂的相機,還有被剪得稀爛的帆布包,包裡的棉花娃娃掉在地上,娃娃臉上的腮紅被踩得發黑。文案裡寫著:“保安說‘看你們這些追星的廢物還敢帶這些破玩意兒’,直接把棉花娃娃往地上踹,還把包剪了”。
賀峻霖的指尖開始發涼,他繼續往下刷,更刺眼的內容跳了出來:“有保安跨在女生身上扒衣服,女生喊救命,旁邊的保安還笑著起鬨”“穿吊帶的女生被保安故意扯掉肩帶,還伸手摸她後背,說‘穿這麼騷不就是給人看的’”“短指甲女生的美甲被保安硬生生掰斷,指尖流著血,保安還罵‘裝什麼精緻,追星的能有什麼好東西’”。
這些文字像帶著聲音,他彷彿能聽到女生的哭喊聲、保安的罵罵咧咧,還有東西被砸壞的脆響。他猛地抬頭看向前面的馬嘉祺和丁程鑫,喉嚨發緊,想把這些事喊出來,卻發現聲音卡在喉嚨裡,怎麼也發不出。
這時,一條帶定位的微博又彈了出來,是上海本地的粉絲髮的:“打了半小時文旅局電話,一直是忙音,後來直接提示‘該號碼暫時無法接通’,熱搜從‘時團演唱會安保暴力’降到‘文娛熱點’,現在連詞條都搜不到了,他們是想把事全壓下去!”
緊接著,評論區裡有人補充:“我聽見保安罵時團了!說‘七個娘炮還敢開演唱會’‘上的都不是什麼好大學,教不出好粉絲’,還對著舉燈牌的女生罵‘長這麼醜還來追星,不學無術’‘小小年紀不讀書,追一群戲子有什麼用’!”
賀峻霖再也忍不住,攥著手機快步追上前面的人,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馬哥、丁哥,你們看這個……外面比我們想的還糟,保安不僅欺負粉絲,還……還罵我們……”
他把手機遞過去,螢幕還停留在那條“保安跨在女孩身上扒衣服”的微博上。馬嘉祺接過手機,原本就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手指劃過那些爆料內容時,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丁程鑫湊過來看完,原本就冷的眼神更沉了,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連呼吸都帶著怒意。
“這群人簡直不是東西!”劉耀文湊過來掃了一眼,瞬間炸了,拳頭攥得咯咯響,“不僅欺負粉絲,還敢罵我們?今天必須讓他們給個說法,不然這演唱會別想開了!”
宋亞軒看著那條哮喘女孩的爆料,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顫:“那個女生……現在怎麼樣了?藥被扔了,會不會有危險?”張真源拍著他的後背,自己的臉色也不好看,眉頭擰成了疙瘩:“文旅局電話也打不通,這是故意把路都堵死了?”
嚴浩翔掏出自己的手機,反覆重新整理著微博,卻發現剛才看到的幾條爆料已經開始被限流,點進去顯示“內容已被刪除”。他抬頭看向負責人,語氣冷得像冰:“這些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故意瞞著我們?”
負責人臉色發白,眼神躲閃著不敢說話,腳步也慢了下來。馬嘉祺把手機還給賀峻霖,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卻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所有人說:“走,加快速度去西廁!先確認那個女生的安全,然後把這些事都跟主辦方算清楚——他們不僅要給粉絲道歉,還要為這些話、這些事,付出代價!”
七個人的腳步更快了,走廊裡的腳步聲帶著壓抑的怒火。賀峻霖跟在後面,攥著手機的手依舊在抖,可心裡卻多了股堅定——不管前面有多少阻礙,他們今天一定要護住粉絲,一定要讓那些欺負人的保安、包庇的主辦方,都給粉絲一個交代。
走廊裡的應急燈冷得像冰,賀峻霖跟在隊伍後面,手機螢幕還亮著,那條“保安跨在女孩身上扒衣服”的微博被他死死攥在視線裡,指尖的涼意順著螢幕蔓延到心口,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沉重。他忍不住又重新整理了一遍,之前還能看到的零星圖片已經徹底消失,只剩幾條模糊的文字爆料在螢幕上閃著,像風中殘燭,下一秒就要被徹底熄滅。
“賀兒,別一直盯著手機了,注意腳下。”張真源回頭看他,聲音裡帶著擔憂。剛才賀峻霖遞手機時的哽咽還在耳邊,他知道這孩子心裡堵得慌,可現在不是沉浸在情緒裡的時候,他們得快點到西廁,確認那些粉絲的安全。
賀峻霖“嗯”了一聲,卻沒捨得鎖屏。他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劃過那些被限流的爆料,心裡反覆想著:那個哮喘女孩現在有沒有拿到藥?打石膏的女生會不會疼得暈過去?還有被扒衣服的姑娘,她現在是不是還在哭?這些念頭像針一樣扎著他,讓他每走一步都覺得格外沉重。
前面的負責人越走越慢,腳步拖沓,明顯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劉耀文看在眼裡,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語氣裡滿是不耐:“走快點!磨磨蹭蹭的,想等什麼?等那些粉絲出事嗎?”
負責人被拽得一個趔趄,臉色更白了,嘴裡不停唸叨著:“快了快了,馬上就到,助理說已經在處理了……”可他的眼神卻一直往走廊盡頭瞟,像是在等什麼人來解圍。
馬嘉祺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加快腳步走到負責人身邊,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別想著等救兵,今天就算是天塌下來,我們也要見到那些粉絲。要是她們有一點事,你和你們主辦方,誰都跑不了。”
負責人被馬嘉祺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不敢再拖延,只能硬著頭皮加快腳步。轉過拐角,西廁方向隱約傳來嘈雜的聲音,有女生的哭聲,還有保安的呵斥聲,這些聲音像一把把錘子,狠狠砸在七個少年的心上。
離西廁越近,哭聲越清晰。賀峻霖的心跳開始加速,他下意識往前湊了湊,想看清裡面的情況。只見西廁門口圍著幾個穿藍色工作服的安保,他們雙臂交叉,堵在門口,不讓任何粉絲靠近。
地上坐著一個穿格子裙的女生,她的腿上蓋著一件外套,外套下隱約能看到斷裂的石膏板,血跡透過布料滲出來,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女生低著頭,肩膀不停發抖,旁邊幾個女生蹲在她身邊,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對著安保理論,可安保卻一臉不耐煩,嘴裡還罵著:“哭什麼哭?自己不小心摔倒的,關我們什麼事?再鬧就把你們都趕出去!”
“你們還有臉說!”劉耀文瞬間炸了,掙脫開馬嘉祺的手就往前衝,“明明是你們推搡她才摔的,還把她的石膏掰裂,現在居然說不關你們的事?!”
安保們看到突然衝過來的劉耀文,還有他身後的六個少年,都愣了一下。其中一個高個子安保反應過來,伸手想攔住劉耀文,嘴裡還囂張地喊著:“你們是誰?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趕緊滾回後臺去!”
“滾?”丁程鑫走過來,眼神里滿是怒意,“這裡是你們欺負粉絲的地方?還是你們一手遮天的地方?把人弄傷了不道歉,還敢讓我們滾?”
高個子安保認出了丁程鑫他們,臉色變了變,卻還是硬著頭皮說:“我們是按主辦方的要求做事,維持現場秩序,你們別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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