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脆的童聲,在喧鬧的客廳裡顯得格外響亮,瞬間吸引了全家人的注意力。大家都笑著看向這個追星的小丫頭,只有孟晚橙,坐在沙發上,看著安安那副興奮的小模樣,又看著螢幕上那個正在對著鏡頭比心的賀峻霖
而此時,在千里之外的海口舞臺上,那七個少年正在強撐著表演節目《愛到1440》。
聚光燈打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輪廓勾勒得稜角分明。他們的臉上掛著完美的、營業性的笑容,每一個動作都利落乾脆,每一句歌詞都唱得深情款款。
“愛到1440分鐘,我想不通你的思緒怎麼懂”
馬嘉祺站在C位,眼神專注地看著前方,彷彿那裡有他最珍視的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在後臺的那一場崩潰,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的胸腔還在隱隱作痛,那是因為剛才用力壓抑哭聲留下的後遺症。他死死地咬著後槽牙,強迫自己不去想北京的那個方向,不去想那個可能正在看著螢幕的女孩。他要把最好的舞臺給她,哪怕心已經碎成了渣。
丁程鑫在他身邊,笑容依舊甜得發膩,可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落寞。他的每一個wave,每一個轉身,都用了十二分的力氣,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將心底那份翻江倒海的思念壓下去。他在心裡默默數著拍子,數著這1440分鐘的每一秒,每一秒都像是在凌遲。
宋亞軒的嗓音依舊是那個“人魚主唱”,清澈得能洗滌靈魂。可他的手指卻在袖口下死死地攥著,指甲嵌進肉裡,帶來一絲尖銳的疼痛。這疼痛讓他保持清醒,讓他不至於在唱到高音的時候哽咽出聲。他看著鏡頭,彷彿那就是孟晚橙的眼睛,他想告訴她,他很想她,真的很想她。
劉耀文的舞蹈依舊是全場最炸的,他的力度大得驚人,每一次落地都像是要把舞臺踩穿。他的表情管理依舊線上,眼神兇狠又撩人。可他的心裡,卻像是被掏空了一塊。他用力地甩頭,試圖甩掉那些悲傷的情緒,可它們卻像跗骨之蛆,怎麼也甩不掉。
張真源的高音依舊穩如泰山,穿透了整個演播廳。他的腦海裡卻不斷閃過孟晚橙的笑臉。他想起以前每次演出結束,她都會第一時間發來資訊,誇他唱得好,誇他帥。可現在,他的手機安靜得可怕。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聲音的力量,嘶吼出來。
嚴浩翔的rap依舊是那個“嚴總”,氣場炸裂,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子彈,射向觀眾的心。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狠勁,那是對自己的狠,也是對離別的狠。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出他的脆弱,尤其是不想讓螢幕前的她看到。他要讓她知道,他已經長大了,他可以獨當一面了,即使沒有她在身邊。
賀峻霖站在舞臺的邊緣,笑得一臉溫柔。他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大大的心,那是他剛才在後臺就想好的。他知道,孟晚橙肯定在看。他要把這個心送給她,送給那個在遠方的女孩。
他的笑容很燦爛,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眼眶在剛才下臺的一瞬間就紅了。他用力地眨了眨眼,把眼淚憋回去,繼續笑著,繼續跳著,彷彿只要這樣,時間就會過得快一點,彷彿只要這樣,他就能離她近一點。
七個人,七種心情,卻匯聚成了同一種力量——那就是對孟晚橙的愛,對舞臺的敬畏,以及對彼此的支撐。
他們在臺上強撐著,把所有的悲傷都藏在笑容背後,把所有的思念都化作歌聲。他們要讓她看到,即使沒有她在身邊,他們也能站得筆直,也能光芒萬丈。
因為他們是時代少年團,是彼此的依靠,也是她的驕傲。
歌聲漸歇,最後一個尾音像是一顆燃燒殆盡的流星,拖著長長的尾焰,劃破了海口演播廳那璀璨奪目的夜空,也重重地、帶著滾燙的溫度,砸在了千里之外北京的孟晚橙心上。
電視畫面定格在七個少年的Ending Pose上,聚光燈如潮水般湧來,將他們籠罩在一層神聖而耀眼的金色光暈裡,美得像一幅精心繪製、卻又帶著幾分易碎感的油畫。臺下掌聲雷動,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熒光棒匯成的綠色海洋波濤洶湧。
可在孟晚橙的耳中,這一切喧囂彷彿都被一層厚厚的玻璃隔絕,世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她的視線裡,只剩下那七個熟悉的身影,在她的瞳孔裡無限放大,又瞬間破碎成無數光怪陸離、令人心碎的碎片。
她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彷彿這樣就能阻止喉嚨口那股洶湧的嗚咽衝出來,驚擾了這一室的安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尖銳的刺痛感讓她稍微找回了一絲搖搖欲墜的理智。她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能哭。
“姑姑,姑姑!”安安還在電視機前興奮地蹦躂,小短腿不停地倒騰,小手指著螢幕上那個正微微喘氣、嘴角卻掛著梨渦的賀峻霖,興奮得小臉通紅,聲音清脆得像銀鈴,“小賀哥哥比心了!你看你看!他是不是在跟安安比心呀?姑姑你看,他好溫柔哦!”
孟晚橙順著安安的手指看去,螢幕上的賀峻霖即使髮絲微亂、氣喘吁吁,卻依舊努力維持著最完美的笑容,對著鏡頭那個方向揮手致意。看著看著,孟晚橙的眼淚終於還是不爭氣地滑落下來,順著臉頰滴落在手背上,滾燙滾燙的,幾乎要燙傷她的皮膚。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了一下,努力壓下心頭那股翻江倒海的酸楚,啞著嗓子,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應道:“是啊,安安真聰明。小賀哥哥看到安安這麼喜歡他,肯定很開心。”
“嘿嘿!”安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副小模樣可愛極了。然後,她轉過身,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回沙發邊,一把抱住孟晚橙的大腿,仰著圓乎乎的小臉,滿眼期待地看著她,奶聲奶氣地問道:“姑姑,小賀哥哥他們唱得好不好聽?是不是超級超級棒?”
孟晚橙看著安安那雙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倒映著她此刻狼狽的模樣,也倒映著螢幕上那七個發光的少年。她緩緩彎下腰,視線與安安齊平,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無盡的深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好聽,”她頓了頓,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頓地說道,“他們是全世界最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