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橙拎著禮盒,走進去。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晚風與喧囂。她拎著懷裡沉甸甸的禮物,腳步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這方寸空間裡的安靜。
一進大廳,她下意識抬眼,目光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拘謹與急切,在寬敞明亮的空間裡飛快地掃視著。四周安靜整潔,牆面螢幕上正巧迴圈播放著時代少年團的,熟悉的旋律輕輕迴盪在空氣裡,讓她心頭又是一緊,多了幾分真切的歸屬感。
她像一隻找尋歸巢的小鳥,眼神里滿是找尋的神色,來來回回掃過大廳的每一處角落,生怕一眨眼就錯過了那個要見的人。
而站在大廳最內側角落裡的馬嘉祺,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的身影。他一眼就看到了進門的她,看著她四處張望的緊張模樣,生怕自己站得太靠裡,會讓她找不到,便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幾步,走到了光線更好、更加顯眼的位置,靜靜佇立著,耐心等著她發現自己。
不過幾秒,那道焦急的目光終於落定。當孟晚橙的視線與他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她臉上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眉眼一下子柔和得像化開的春水,唇角也忍不住彎起,漾開一抹淺淺又靦腆的笑意。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一隻手,指尖微微蜷縮,朝著馬嘉祺的方向輕輕揮了揮,神態裡滿是少女的乖巧與久違重逢的雀躍。
馬嘉祺看著她略顯侷促的小動作,唇角也隨之勾起一抹淺淡又溫和的笑意。他怕出聲打擾到大廳裡的同事,便只是微微側了側頭,用頭輕輕點了一下身側通往休息室的方向,眼神溫潤而篤定,示意她跟著自己走。這一靜一動之間,滿是無需多言的安靜與默契,彷彿早已跨越了距離,將兩顆彼此牽掛的心緊緊相連。
孟晚橙看著馬嘉祺溫潤的眼神示意,心頭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暖得發燙。她下意識地將手裡的禮盒拎得更緊了些,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卻又在瞬間放鬆下來,換成一種輕柔的呵護。
她放輕了腳步,每一步都走得輕緩又乖巧,像只生怕驚擾了空氣的小鹿。安安靜靜地跟在馬嘉祺身後,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幾分,生怕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打破此刻這份獨屬於兩個人的安靜默契。
馬嘉祺走在前方,身姿挺拔,步伐沉穩卻又刻意放慢了節奏。他總能精準地拿捏住距離,既沒有回頭催促,也沒有走得太快拉開距離,只是穩穩地走著,留著剛剛好的幾步空隙,方便她能穩穩跟上。
一路沿著光潔的地板往前走,很快便到了電梯口。馬嘉祺停下腳步,修長的手指抬起,輕輕按亮了上行的電梯鍵。清脆的提示音過後,電梯緩緩駛來,金屬門向兩側順滑開啟。
他側身微微讓出位置,眉眼彎了彎,用眼神示意她先進。孟晚橙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小聲道了句“謝謝馬哥”,便拎著禮盒,輕步邁入了電梯間。她站得靠裡,特意將禮盒護在身前,像護著一件稀世的珍寶。
隨後馬嘉祺才走了進來,站到她身旁的位置,抬手按下了通往休息室的樓層按鈕。“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合上,將外面大廳的光色與嘈雜徹底隔絕。狹小的金屬空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電梯輕微執行的嗡嗡輕響,安靜得連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電梯裡的金屬鏡面泛著冷硬的光澤,映出兩人半步的距離,頭頂的攝像頭無聲地閃著紅光,像一雙時刻注視著的眼睛,將空氣裡的每一絲動靜都收得清清楚楚。
為了避開所有可能的目光,馬嘉祺一路都走得極穩,肩背挺直,步調從容,只有在轉身時,才會用極輕的動作側過臉,用眼神輕輕引著路,示意她跟上。
孟晚橙亦步亦趨,緊緊拎著禮盒,禮盒的邊角硌著掌心,連指尖都不敢多晃一下,生怕碰出半點聲響,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安靜的氛圍。
電梯上行的過程安靜得只剩機械執行的微響,金屬轎廂隨著輕微的震動輕輕晃動,映在鏡面上的身影微微搖曳。兩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卻默契得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無需言語,便懂彼此的步調——他放慢半拍,方便她跟上;她刻意縮短間距,又不失分寸,每一步都踩得極輕,與他的節奏嚴絲合縫。
“叮——”
清脆的提示音一響,打破了電梯裡的安靜。金屬門緩緩向兩側開啟,露出外面明亮的走廊,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灑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馬嘉祺率先邁步出去,沒有絲毫停頓,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又規律的聲響,徑直帶著孟晚橙走向了與剛才截然不同的另一條走廊。
腳下的地毯漸漸加厚,吸音的效果也愈發明顯,孟晚橙沒有絲毫猶豫,安安靜靜地跟在身後,像一片輕輕飄著的影子,順著他的步調移動,裙襬掃過地面,連一絲褶皺都不曾揚起。
馬嘉祺停在一扇虛掩著的房門前,指尖輕輕搭在門把上,側耳聽了聽,確認四周無人後,抬手輕輕擰開了那扇門。門內果然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暖黃色的壁燈亮著,將空間襯得格外柔和,安靜得只剩下空氣流動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縈繞在鼻尖。
就在孟晚橙抬腳欲進的瞬間,馬嘉祺不動聲色地側身,手臂微微一伸,掌心輕輕覆在她的後背,力道極輕,卻穩穩地將她帶了進去。
“砰”的一聲輕響,門在身後被妥帖關上,鎖舌扣合的聲音格外清晰。世界瞬間安靜了一層,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在暖黃的燈光裡,慢慢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