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橙緩緩抬眸,恰好直直撞上他盛滿溫柔的目光,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早已沒有了往日的膽怯與侷促,也褪去了之前的愧疚不安,只剩下滿滿的坦然與安心。她眉眼彎彎地應著:“知道啦,現在我會好好聽勸,好好照顧自己的。”
話音頓了頓,她轉頭看向遠處草坪上嬉鬧追逐的小孩,目光柔和了幾分,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過往的唏噓:“其實我以前,從來都不敢想,有一天能這樣和你安安靜靜地待著,不用仰望,不用拘謹,就只是平平淡淡地陪著。”
“我想過很多次,無數次。”丁程鑫輕輕打斷她,語氣格外認真篤定,目光牢牢鎖在她的臉上,一刻也不願移開,眼底是藏不住的深情與執念,“我在國外的那兩年裡,我總會時不時想起,要是你,你們能在身邊,不用做什麼特別的事,就這樣一起曬曬太陽、隨便說說話,就已經很好很好了。”
孟晚橙的心猛地一暖,一股熱流瞬間湧上心頭,鼻尖微微發酸,眼眶也有些發燙。她連忙低下頭,躲開他太過炙熱又溫柔的目光,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小聲嘟囔著,帶著幾分過往的委屈與不安:“我那時候總怕你怪我,怕你因為我的不告而別生氣,怕你再也不想理我了。”
“傻瓜,淨胡思亂想。”丁程鑫忍不住輕聲笑了,笑聲低沉悅耳,帶著滿滿的寵溺與心疼,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半分都沒有。只要你願意回來,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陪在我身邊,就夠了。以後要是想曬太陽、想出來走走,隨時都跟我說,我都陪著你,多久都可以。”
風輕輕拂過枝頭,帶著冬日清冽的氣息,卷不走長椅上纏繞的暖意,反倒讓這份溫柔更顯綿長。孟晚橙重重地點了點頭,嘴角揚起甜甜的、安心的笑意,重新抬眼看向他,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歡喜與依賴,輕聲說道:“好,那以後可就麻煩你啦。”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丁程鑫牢牢看著她的笑臉,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溫柔,語氣堅定又繾綣,一字一句都飽含真心,“只要是陪你,我心甘情願。”
溫柔的話音輕輕落下,周遭瞬間陷入了一片靜謐又甜蜜的靜默,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有輕柔的微風拂過枝頭殘葉的沙沙聲響,夾雜著遠處孩童嬉鬧、老人閒談的隱約歡聲笑語,反倒讓這片隱蔽的小角落,更顯安穩與溫柔。
丁程鑫垂眸,目光牢牢落在孟晚橙的臉上,看著她眼底映著暖陽,亮晶晶的滿是星光與歡喜,心底積攢已久的悸動再也按捺不住,順著血脈一點點湧到指尖。
原本輕輕搭在她後面椅子靠背上的手,緩緩下移,動作慢而輕柔,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最終穩穩握住了她隨意放在膝頭的手。他的掌心滾燙,裹著冬日暖陽的溫度,力道輕柔卻又無比篤定,緊緊裹住她微涼纖細的指尖,半點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突如其來的觸碰讓孟晚橙指尖微微一顫,像是被燙到一般,卻又貪戀這份難得的溫暖,絲毫沒有躲開。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的緋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
緩緩抬頭看向身旁的人,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只剩滿溢的、細碎又溫柔的笑意,乖乖任由他牽著,任由彼此的指尖緊緊相貼。
“手怎麼這麼涼?”丁程鑫見狀,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心疼,下意識地把她的手攥得更緊,用自己溫熱的掌心一點點包裹住她微涼的手,甚至抬起另一隻手。
輕輕攏在外側,把她的手完全護在自己的雙手之間,細細暖著,“是不是坐在這裡被風吹到了?要是冷的話,我們就起來走走。”
“不是的,不冷。”孟晚橙輕輕搖了搖頭,眉眼彎成了溫柔的弧度,被他溫熱的掌心緊緊包裹著,暖意從指尖一路蔓延,順著血脈暖到心底最柔軟的地方,連聲音都變得格外軟糯,“我天生就是手腳冰涼的體質,一直都這樣,現在被你握著,從頭到腳都暖和了,一點都不覺得冷。”
恰好一縷暖陽透過枝葉的縫隙,直直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光影斑駁交錯,將彼此相扣的指尖暈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連緩緩流淌的時光,都變得格外繾綣溫柔。
丁程鑫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看著她滿眼的依賴,嘴角的笑意愈發溫柔深邃,索性就這麼一直牽著她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轉頭繼續看著遠處悠閒的行人與冬日景緻,語氣放緩,滿是對未來的期許:“等再過一陣子,天氣徹底暖起來,我再帶你來這個公園,到時候路邊的花都開了,樹木也全都抽芽,會比現在好看太多。”
他輕聲規劃著,字字句句都藏著想與她共度的往後,“平時你下班早,或是想出來散心,隨時跟我說,我都陪你,不管是來這裡散步,還是去別的地方,都好。”
孟晚橙輕輕靠在長椅椅背上,側過頭靜靜看著身旁的人,暖光落在他柔和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眉眼間全是對自己的溫柔與在意,心底滿是從未有過的安穩與踏實。
她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指尖微微回握住他的手,眉眼彎彎,笑著用力點頭:“好啊,不管是去哪裡,不管什麼時候,我都聽你的。”
可話音在心底落下,她卻悄悄斂了斂眼底的光,藏起了沒說出口的小心思。
嘴上這般痛快應下,她心裡卻清楚,自己不會刻意去打擾、主動去找他的。他平日裡行程排得滿滿當當,訓練、工作連軸轉,連好好休息的時間都少之又少,每天都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她怎麼捨得再用自己的小事去麻煩他,怎麼捨得再讓他分出寶貴的精力來陪自己。
她只想要安安靜靜地守著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柔就好,能有今天這樣片刻的陪伴,能這樣被他牽著手、曬著太陽,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不想成為他的負擔,不想打亂他的節奏,只要他能好好照顧自己,能輕鬆一點、少累一點,就足夠了。
至於見面,她願意等,等他忙完所有的事,等他有空閒、有精力的時候,只要他開口,她一定會奔赴而來。
指尖依舊緊緊回握著他溫熱的手,把所有的心疼與懂事,都藏在這無聲的觸碰裡,臉上依舊是溫柔的笑意,半點沒讓心底的心思表露出來。
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沒有甜言蜜語的堆砌,可就這樣在冬日暖陽下,並肩而坐、雙手相握,共享這份不被打擾的靜謐,就早已勝過世間所有轟轟烈烈的浪漫。
冬日的風再清冽,再寒涼,也抵不過身邊人掌心的滾燙溫度。那些錯過的兩年時光,那些藏在心底的愧疚、不安與思念,終究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眼前觸手可及的溫柔,與滿心滿眼的圓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