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咖啡館玻璃門的那一刻,微涼的風裹挾著醇厚濃郁的咖啡香氣撲面而來,清淺又治癒。
此時的風,早已沒有冬日裡的凜冽刺骨,也不似初春那般輕柔綿軟,是剛剛好的舒爽溫度,拂在臉上,帶著淡淡的草木與咖啡香,讓人心裡的緊張都悄悄平復了幾分。
孟晚橙下意識放緩腳步,生怕驚擾了咖啡館裡靜謐的氛圍,目光輕輕掃過這間安靜雅緻的小店。錯落擺放的綠植鬱鬱蔥蔥,垂落的枝葉擋住了部分視線,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灑落,暈出一片片柔和的光暈,舒緩的輕音樂在空氣中緩緩流淌,每一處都透著讓人安心的溫柔。
她的視線穿過錯落的光影與綠植,沒有絲毫停頓,一眼就精準鎖定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那個身影,是賀峻霖。
少年安安靜靜坐在那裡,光是一個背影,就讓她一眼認了出來。孟晚橙站在原地,心頭輕輕一動,腳步也頓了片刻,才慢慢朝著他的方向走去。
她心底微微一愣,下意識在心裡輕聲自語:他怎麼來的這麼早?還特意選了最顯眼的窗邊位置,以他的關注度,這樣毫無防備地坐著,難道不怕被路人偶遇、被鏡頭拍到嗎?
心底的疑惑輕輕泛起,目光也牢牢落在少年身上,賀峻霖身著一件簡約乾淨的白色衛衣,下身搭配淺灰色休閒長褲,穿搭清爽又溫柔,乾淨得恰到好處。
他眉眼清亮鮮活,氣質明媚溫潤,恰似春日裡揉碎的一縷暖陽,安靜又治癒。此刻他正微微側頭望向窗外,神情鬆弛又安靜,修長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面前溫熱咖啡杯的杯壁,褪去了舞臺上的熱鬧鮮活,多了幾分難得的靜謐溫柔。
孟晚橙才剛在心裡暗自感慨完,彷彿心有靈犀一般,賀峻霖驟然轉過了頭,四目驟然相撞,兩兩相望。
在對上她目光的那一瞬間,賀峻霖那雙向來盛滿笑意的眼眸,瞬間彎起柔軟的弧度,一抹燦爛又幹淨的笑意緩緩綻開,溫柔繾綣,明媚動人。眼底翻湧而起的歡喜直白又熱烈,毫無半點遮掩,純粹又真切,清澈得讓人一眼淪陷,久久移不開目光。
這全然是鮮活明朗的模樣,和那次醫院裡的他判若兩人。孟晚橙的腦海裡,猝不及防閃過她剛回來沒多久在病房的畫面——那時他臉色蒼白,連唇瓣都沒了血色,虛弱地躺在床上,看向她的眼神里滿是脆弱與依賴,帶著病中的無力,輕聲說著不想讓她離開,眼底是藏不住的不安。
而此刻眼前的少年,褪去了所有病中的孱弱與憔悴,恢復了往日的元氣滿滿,眉眼間盡是澄澈的歡喜,乾淨又溫暖,依舊是那個能治癒一切的賀峻霖,只是那眼底的在意與珍視,和那日病中別無二致,從未變過。
孟晚橙斂了斂心神,放緩步伐,緩步朝著他的方向走去,輕輕拉開對面的椅子,安靜落座。
兩個人靜靜對視,空氣安靜又柔軟,沒有半分刻意的尷尬,也沒有久別後的生疏隔閡。褪去了朋友間的隨意調侃,只剩久別重逢的踏實安心,一縷縷溫柔悄然漫過心底,熨帖又綿長。
陽光透過明淨的落地窗緩緩傾瀉而下,暖暖籠罩在兩人周身,為少年少女柔和的輪廓,細細鍍上一層朦朧溫柔的金邊。室內淺緩的輕音樂緩緩流淌,空氣中交織著咖啡豆的醇厚醇香與淡淡的奶香,溫柔的氛圍層層包裹,靜謐又浪漫。
孟晚橙垂了垂眼,悄悄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攥了攥衣角,小心翼翼掩飾著心底隱秘又慌亂的緊張。眼底盛著滿滿的認真與柔軟,可心底又忍不住忐忑不安。
她害怕自己一旦把深藏許久的心意說出口,就會遭到他的拒絕,畢竟從前爭吵時,自己說了那麼多傷人又絕情的話,字字冰冷,句句生硬。那些尖銳又傷人的言語,會不會一直牢牢刻在他心裡,會不會讓他耿耿於懷,會不會讓他再也不敢接受自己的心意。
一想起過往自己口是心非的模樣,孟晚橙的心就輕輕發緊,明明滿心都是在意,卻偏偏用最傷人的方式推開他,如今換自己主動奔赴,又怎麼敢篤定,他還會像從前一樣,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那些歷經爭吵、疏遠與隔閡,依舊未曾消減的牽掛,還有這份遲遲不敢宣之於口的柔軟心意,她都希望能在這一刻,慢慢訴說,緩緩攤開。
從前所有的口是心非、固執彆扭、年少倔強,那些短暫疏離帶來的難過,那些小心翼翼藏著的細碎遺憾,全都在此刻徹底翻篇,隨風散去,再也不提。
眼前坐在自己面前的賀峻霖,從來都不是普通朋友,而是她放在心底惦記許久,悄悄心動,想要好好圓滿的心上人,這一次,她不要再退縮,不要再猶豫,不要再刻意迴避。
她要主動抓住這份獨屬於彼此的溫柔,親手彌補所有錯過與含糊,敲定這份姍姍來遲的情愫,讓這段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曖昧,塵埃落定,圓滿落幕。
賀峻霖靜靜注視著坐在對面的女孩,眉眼舒展,神色溫和又鬆弛,眼前的孟晚橙安安靜靜的,氣質溫婉柔軟,眉目沉靜,自帶一份妥帖的溫柔。上一次這樣近距離好好見她,還是在丁程鑫的生日上,一晃也過去了些許時日。
他唇角淺淺噙著一抹清淡柔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身上,溫潤又專注,沒有半分侷促。周遭的氛圍安靜舒緩,沖淡了所有過往的彆扭與疏離,只剩下恰到好處的平和。
片刻後,他嗓音清淺溫潤,語氣自然又輕柔,緩緩開口輕聲詢問:“想喝點什麼?”
孟晚橙抬眸看向他,稍稍平復了心底的慌亂,輕聲回應,嗓音輕柔細膩:“我喝生椰拿鐵就好。”
得到答覆,賀峻霖沒有多問,抬手輕輕招手,溫柔招呼不遠處的服務員上前。從容報出飲品名稱,熟練點好了一杯生椰拿鐵,再加上自己手邊的飲品,簡單利落,舉止溫柔又從容。
短短幾句對話,簡單又平淡,卻為這場關乎心意的見面,緩緩拉開了溫柔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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