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雀躍早已滿溢胸腔,化作腳步裡藏不住的輕快與倉促。
她連一秒鐘都不願多等,根本無暇駐足鏡前整理儀容,指尖利落拎起桌邊鑰匙,隨手關掉屋內暖黃的燈光,隨著咔嗒一聲輕響,房門輕輕合上。她腳步匆匆,踏著輕快的步子快步走出家門,順著寂靜的樓道一路往下,每一步都藏著抑制不住的急切與歡喜。
從電話裡聽見那句“我在你家小區門口”的瞬間開始,她的世界便只剩下一個方向,滿心滿眼、從頭到尾,只有奔赴二字。
她全然不在乎深夜晚風裹挾的微涼,不在意自己一身隨意居家的樸素模樣,更不介意此刻素面朝天、鬆弛隨性的狀態。
她心裡只有一個簡單又執拗的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去見夜色裡靜靜為她等候的宋亞軒。
這份不加修飾、無需鋪墊、乾淨又熱烈的奔赴,從不是一時興起的衝動,是她藏在心底許久、從未刻意言說,卻字字真心、歲歲滾燙的喜歡,最直白、最動人的寫照。
孟晚橙踩著輕快急促的腳步,樓外的晚風撲面而來,裹挾著深夜獨有的清冽涼意,輕輕拂過眉眼,吹散了周身殘存的暖意,卻絲毫冷卻不了她心底翻湧的滾燙歡喜。
她腳下步子不停,一路小跑向前,身上寬鬆睡衣的下襬隨著奔跑的動作輕輕搖曳翻飛,隨手外搭的薄外套被晚風掀起衣角,在夜色裡輕輕飄蕩。素淨的臉龐未施半點粉黛,乾淨純粹得不加一絲雕琢,可那雙澄澈的眼眸裡,卻盛滿了藏不住的透亮笑意,亮晶晶的,盛滿了奔赴相見的雀躍。
一路快步奔走,很快便抵達小區大門口。她緩緩停下腳步,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帶著些許急促,靜靜立在暖黃色的路燈光影之下。溫柔的燈光傾瀉而下,將她的身影拉得綿長,她下意識抬起眼眸,急切地朝著道路兩側不停張望。
視線一遍遍穿梭在街邊停靠的一排排車輛之間,認真搜尋著那抹熟悉的輪廓。心底的期盼一點點堆疊升騰,每一寸心緒都被即將相見的悸動填滿,目光執著又熱切,不肯放過任何一處角落。
而在不遠處靜靜停靠的轎車之內,宋亞軒早已透過明淨的車窗,將路口的光景盡收眼底。人群之中,他一眼便捕捉到了那個心心念唸的身影。
看著她一身鬆弛慵懶的居家打扮,素面朝天卻乾淨動人,站在路燈下懵懂四處張望的模樣,可愛又鮮活。宋亞軒漆黑的眼眸裡,不自覺漾開一抹溫潤柔和的笑意,心底被柔軟填滿。他抬手,指尖輕輕按下車內的喇叭。
一聲低沉輕柔的鳴響,不喧鬧、不突兀,溫柔破開深夜的靜謐,輕輕迴盪在晚風之中。
孟晚橙聞聲猛地抬眸,心頭輕輕一顫,下意識循著聲響的方向望去。視線穿過朦朧夜色,瞬間精準鎖定了那輛熟悉的車子。剎那間,眼底光芒乍亮,原本上揚的唇角笑意愈發濃烈,眉眼彎成溫柔的月牙,滿心的歡喜盡數顯露。
她沒有片刻遲疑,再度邁開輕快的步伐,快步小跑朝著車子奔去。轉瞬便來到車身旁,指尖輕觸冰涼的車門把手,輕輕拉開副駕駛車門,微微彎腰側身,利落坐進車內。
伴隨著輕響,車門緩緩合上,徹底隔絕了外界清冷的晚風與喧囂夜色。狹小靜謐的車廂裡,四處縈繞著宋亞軒獨有的乾淨清冽氣息,溫柔又治癒,將她整個人溫柔包裹。
一路的奔波與急切在此刻盡數落定,所有的惦念與期盼,都在這一刻,有了最溫柔的歸宿。
車門閉合的輕響落下,徹底隔絕了窗外深夜的清冷風涼。車廂內恆溫的溫熱氣息瞬間包裹住孟晚橙的周身,驅散了她一路小跑帶來的微涼,暖意絲絲縷縷浸透四肢百骸,安穩又治癒。
狹小靜謐的車廂裡,縈繞著宋亞軒身上乾淨清冽的少年氣息,混著淡淡的車載香氣溫柔繾綣,是獨屬於他的、讓她無比安心的味道。
孟晚橙側身靠向他,眼底跳躍的歡喜與雀躍還未褪去,亮晶晶的眸光牢牢落在宋亞軒溫潤的側臉上。積攢了許久的惦念、跨越數日未見的思念,在見到他的這一刻,徹底衝破心底的桎梏,洶湧翻湧而來。
她卸下所有拘謹與矜持,像尋到歸處的小孩一般,毫無防備、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輕輕環住宋亞軒溫熱的胳膊,軟軟的臉頰親暱地貼靠在他的衣袖上。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帶著他風塵僕僕歸來的溫度,她嗓音軟軟糯糯,帶著一絲撒嬌的繾綣,藏著數日來深埋心底的牽掛與惦念,輕輕呢喃出聲:
“我好想你們啊。”
聲音輕淺又溫柔,帶著一點微微的鼻音,綿軟得恰到好處。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只有最質樸真誠的心聲,將連日來默默的想念、獨處時的惦念,盡數融進這簡單一句話裡。
宋亞軒聞聲緩緩側過頭,溫潤的眸光落滿在她柔軟的眉眼間。漆黑澄澈的眼眸裡,盛著化不開的溫柔笑意,眉眼彎彎,溫潤柔和,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看著她素面朝天的乖巧模樣,看著她全然依賴、軟糯黏人的姿態,他心底瞬間被一片溫熱填滿,所有路途奔波的疲憊、連日工作的辛勞,在此刻盡數煙消雲散。
他放柔了所有語氣,嗓音低沉溫柔,字字真心,輕輕回應:“我也好想你。”
滾燙又真摯,是藏在心底、未曾言說的雙向思念,他微微停頓,目光輕掃過窗外朦朧靜謐的夜色,燈火零星,晚風溫柔,而後再度垂眸看向身側的少女,語氣認真又赤誠,緩緩補道:“剛落地北京,就迫不及待過來找你了。”
無人知曉,他跨越千里風塵,結束連日在外的工作行程,拖著一身疲憊落地首都。沒有先休整歇息,沒有收拾行囊放鬆自己,卸下所有舞臺的光環、褪去所有工作的忙碌,他心中念著的第一件事,從來不是休憩放鬆,而是奔赴她的方向,見他心心念唸的小姑娘。
。來趕車驅自獨便,整休刻片曾未京北地落,累疲滿的程行趕日連顧不,骨侵涼寒夜深顧不他。僕僕塵風路一,波奔馬車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