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醉也不愛吃。
這樣不愛吃的,咱不吃。
與此同時,張家小院裡。
小官完成了下午的體能訓練,小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呼吸比平時略微急促一點。
張情遞給他一杯溫水,他安靜地喝完。
張無從房樑上跳下來,手裡拿著一個今天剛從外面帶回來的,用草葉編的小螞蚱,遞到小官面前,語氣依舊是硬邦邦的:“拿著。”
小官看著那隻栩栩如生的草螞蚱,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來,低聲說了句:“謝謝無叔。”
他沒有像普通孩子那樣歡呼雀躍,只是用手指輕輕摸著草螞蚱的翅膀和長腿,看了好一會兒,才把它和小黃雞布偶放在了一起。
最近在訓練表情課程,教習不允許他笑了。
張宇端來了晚飯,依舊是嚴格按照族裡搭配的膳食,分量精準,口味清淡。
小官拿起筷子,安靜地吃著。
當他吃到碗底藏著的一小塊被偷偷多放了一點點糖的山藥糕時,動作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然後悄悄地把那塊糕點吃掉了。
他知道,這是情姨悄悄放的。
飯後,他照例抱著小黃雞布偶坐在門檻上望天。
夜色漸濃,星子開始閃爍。
他的腦海裡,此刻正看著另一個世界:圓圓被那個叫姐姐的溫柔女人抱在懷裡,走在一條灑滿夕陽的路上,路邊有會跑的鐵盒子,還有掛著彩燈的熱鬧店鋪。
空氣裡似乎還飄著一種甜甜的香氣。
那種被緊緊擁抱的溫暖,那種嘰嘰喳喳分享快樂的興奮,還有那種毫無負擔的、沉沉睡去的安寧……
這些情緒和感知,如同涓涓細流,透過那無形的紐帶,緩緩傳遞到小官的心間。
他抱著布偶的手緊了緊,等他長大了,他就去找她們去。
小官沒有笑,周身那種屬於張家的天生的冷寂和疏離,總有一天會真正的散去的,他相信。
張情在屋裡收拾,看著門檻上那個小小的挺直的背影,默默地將明天要教的字帖,換成了畫著簡單花草蟲魚的圖冊。
房樑上,張無閉著眼,似乎睡著了,但嘴角卻放鬆了些。
院子裡,張宇一邊晾曬著洗好的衣物,一邊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聖嬰跑調兒童謠的哼唧聲。
今夜,兩個小院,一樣安寧。
晚飯,陳醉輕手輕腳地準備好晚餐的材料,蝦仁已經剝好,生菜洗得翠綠欲滴。
她走到圓圓的小床邊,看著小傢伙睡得紅撲撲的小臉,呼吸均勻綿長,心裡滿是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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