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可能，真的不悶呢。
涮羊肉的館子藏在一條窄巷子裡，門臉不起眼，裡頭熱氣騰騰，人聲鼎沸。
黑瞎子顯然是常客，一進門老闆就喊上了：黑爺！老位子給您留著呢！
兩人落了座，銅鍋端上來，羊肉片碼得整整齊齊。
黑瞎子麻利地調了兩碗麻醬，一碗推給姜齊：您嚐嚐，這麻醬裡擱了韭菜花和腐乳，還有一點蝦油，是老闆娘的獨門秘方。
姜齊夾了一筷子羊肉在鍋裡涮了涮，蘸了麻醬送進嘴裡。
肉嫩，醬香，燙得恰到好處。
他點了點頭：不錯。
黑瞎子滿意地笑了，自己也開始大口吃肉。
他吃飯的樣子帶著一股子痛快勁兒，看著就讓人胃口好。
吃到一半，黑瞎子放下筷子，認真地看向姜齊：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姜齊想了想：沒什麼打算。到處走走，看看。
“那您在北京多待幾天唄。”
黑瞎子說，“我帶您把北京城好吃的都吃一遍。涮羊肉、烤鴨、炸醬麵、滷煮火燒、炒肝、爆肚、豌豆黃、驢打滾……我給您排個日程表，一天三頓不帶重樣的。”
姜齊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倒是閒。
“我這叫懂得享受生活。”
黑瞎子一本正經地說，“您想啊，大家都是人，是人，指不定哪天就沒了。活著的時候不吃不玩不樂，那多虧得慌。”
當然黑瞎子哪怕真的時間到了也會傷心的。
因為錢沒花完，還又掙了不少。
他得嘔死，不知道便宜誰了。
姜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燒起一道暖意。
他說：那行，就聽你的安排。
至於瞎子的擔心他沒有，他有空間統統帶走，進了他空間的東西還想拿出來。
做夢。
那些都是他的。
都是給他自己用的。
黑瞎子又給姜齊添了一筷子肉：來，多吃點！您太瘦了，得補補！
窗外是北京城嘈雜的市井聲，腳踏車鈴鐺響、小販叫賣、遠處隱約的汽車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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