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極度滿足的表情。
“過癮！”
他把彈藥箱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睛亮得像兩顆燈泡。
“姑姑！這玩意兒還有沒有？再來一輪唄！”
張海默正蹲在地上檢查她那隻自制的大炮炮管，聞言頭也沒抬：“再來一輪？你當火藥是地裡長出來的？省著點用，下回還得炸別的地方呢。”
她拿棍子敲了敲炮管，發出鐺鐺的脆響，“再說了，你看看對面，還有什麼好炸的？連個完整的房子都沒剩下。”
眾人順著她的話往山下望去。
那確實。
山下確實已經沒什麼像樣的抵抗了。
不過還是有幸運兒的。
幾個灰頭土臉的人影正從廢墟里往外爬，走兩步就摔一跤，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拿槍了。
張海俠遠遠看了一眼，把手裡的望遠鏡放下，轉頭對眾人說：“剩下的我去處理。”
張海樓立馬竄到他身邊：“我跟你一起！”
張海俠看了他一眼，也沒拒絕，只是把手裡的匕首和槍遞給張海樓：“拿著，別走太前面。”
張海樓接過來，嘿嘿一笑，整個人像被順了毛的大狗一樣跟在他身後往下走。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碎石和焦木，很快消失在斷壁殘垣之間。
張海琪站在高處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欣慰，又像是有點捨不得。
張海默走到她旁邊，遞給她一個水囊：“行了，兒大不中留，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張海琪接過水囊喝了一口，低聲說：“我知道。就是以前蝦崽從不讓人走在他前面，都是他打頭陣的。”
“現在有人替他打頭陣了，你該高興。”
張海默拍拍她的肩，“走吧，咱們也下去看看，萬一張海樓那傻小子被絆一跤摔坑裡了，還得咱們去撈。”
張海琪笑了一下，把水囊掛在腰間，跟著她往下走。
張麒麟走在最後面，摸了那門大炮一下。
然後又縮回來了，太燙了。
張海默聽見身後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哭笑不得：“你摸它幹嘛？它又不會跑！”
張麒麟面不改色：“喜歡。”
“喜歡也要注意溫度，不然你就被燙死了。”
張麒麟想了想，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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