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峰,昨晚怎麼樣?收成好不好?”陳父一邊繫纜繩一邊問道。
“挺不錯的。”陳業峰迴答,“我們還撈到一條大傢伙呢!”
“哦?什麼大傢伙?”一旁的大哥好奇的伸著腦袋問道。
陳業峰指著船舷邊那條仍在微微抽搐的牛港鰺:“大哥,你是不是眼睛有問題?這麼一大條牛港鰺都沒有看到?”
“叼,我還以為是件什麼破衣服,原來是條船。”陳業新揉了揉眼睛,還有點不敢相信。當確定是條大魚,髒話都出來了。
碼頭上的人群頓時被吸引了過來,圍在漁船邊議論紛紛。
“哇,這麼大一條牛港鰺!”
“阿峰你們運氣真好,這種大貨可不容易碰到。”
“這得賣多少錢啊?”
正說著,老陸也擠了過來。
“讓開讓開,讓我看看是什麼好東西。”老陸撥開人群,當他看到那條牛港鰺時,眼睛頓時一亮,“好傢伙!這是條牛港鰺吧?得有七八十斤…你小子運氣真旺,這玩意可不好捕。”
“老陸,你看看能給什麼價?”陳業峰笑著問道,“剛開始漁網特別沉,我還以為是頭海狗呢。”
老陸繞著漁船轉了一圈,仔細打量著那條牛港鰺,又用手摸了摸魚身:“鱗片完整,魚眼清澈,是新鮮貨。不過這玩意兒肉質粗,腥味重,賣不上高價。這樣吧,一毛六一斤,不算虧你,外面的魚販子頂多給一毛四。”
這個價格在陳業峰的預期之內,他點點頭:“行,老陸,我相信你,你一向公道,就按你說的價。”
“那咱們過秤。”老陸招呼自己的兩個兒子抬來大秤。
幾個漢子合力將那條牛港鰺從船上抬下來,掛在秤鉤上。
老陸親自撥動秤砣,仔細看了看刻度:“八十五斤…好傢伙,真夠沉的!”
“八十五斤,一毛六一斤...”陳業峰在旁邊掰著手指頭算,然後又掏出計算器算了算,“那就是十三塊六毛錢?”
好在這年頭大家的文化水平都是半斤八兩,也不怕遭人笑話。
“對,十三塊六,這個我就給你現錢吧,也懶得記了。”老陸爽快地從腰包裡掏出錢,數了十三塊六毛遞給陳業峰,“喏,拿好了。”
陳業峰接過錢,小心地放進內兜。
這筆錢雖然不算太多,但對於普通漁民家庭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額外收入了。
要知道,這個年代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三四十塊錢。
“其他魚貨我也一起收了吧,”老陸接著說,“讓我看看你們還撈到什麼好東西。”
陳業峰和阿財將船上的魚筐一筐筐搬下來。
老陸他們一邊過秤,一邊記錄。
“小管魷魚稱了八百二十斤,兩毛一錢一斤,一百七十二塊二毛。”
小管魷魚現在到了旺汛,碼上到處都是,價格也有所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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