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連忙拿起兩面小旗,向大船打旗語。
陽大舅的老木船很快減速,最終在距離亂石礁外圍那些張牙舞爪的礁石還有近兩百米的安全距離外停了下來。
這裡的海浪已經明顯受到礁群影響,變得紊亂起來。
陳業峰操控舢板靠向大船,雨水打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他仰頭對著船欄邊的陽大舅喊道:“大舅,就按之前說好的計劃,你們在這裡接應。我們進去,每半個時辰,如果可能,我們會到東邊那個豁口附近露個頭。如果……如果天黑前我們沒出來,或者發了紅色訊號彈……”
訊號彈也是上島培訓那些人留下的,在關鍵時候能起到大作用。
“別說不吉利的話!”陽大舅打斷他,臉上溼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一定要小心,不要太著急了,謹慎一些,我們等你們回來!”
陳業峰重重點頭,不再多言。
他摸了摸懷裡貼身口袋中那個小小的、硬硬的平安符布包,又感受了一下腰間匕首和父親給的羅盤的堅實觸感。
然後,他調轉船頭,向著那片如同巨獸般匍匐在雨幕中的亂石礁,緩緩駛去。
另一條舢板在陳父的駕駛下,與他們保持了大約五十米的距離,從略微不同的角度切入礁群外圍。
兩條小舢板,像兩枚投入巨大迷宮的石子,很快就被嶙峋的礁石陰影所吞沒。
進入礁石區,世界陡然不同。
轟鳴聲放大了數倍。
海浪似永無休止地拍打,發出撕咬岩石的聲音。
光線變得更加昏暗,高大的礁石投下濃重的陰影,海水的顏色變成一種更深、更不透光的幽綠乃至墨黑。
水道狹窄曲折,有時堪堪容一船透過,兩旁溼滑漆黑的石壁彷彿隨時會合攏。
水下更是充滿了危險,突兀的礁石、尖利的珊瑚叢,在渾濁的水中如同潛伏的刺客。
陳業峰全神貫注,一邊對照海圖,一邊極力挖掘著腦海深處那段遙遠的記憶。
外公的聲音似乎穿越時空,在耳邊低語:“……看見那塊像老人頭的石頭沒?它後面水急,但是卻有路……潮水不到三分,別走西邊那個縫,底下有暗樁……”
“左滿舵,慢……慢……”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和水面,深吸一口氣。
舢板靈巧地避開一個水面漩渦,擦著一片水下礁石的邊緣滑過。
每一次轉向,每一次加速或減速,都關乎生死。
他們開始沿著規劃中的搜尋線路,在迷宮般的水道中穿梭,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處礁石縫隙、每一片可能擱淺船隻的淺灘、每一股可能卷著雜物的迴流。
呼喊聲被刻意壓低,以免在礁石間引起混亂的迴音,更怕驚醒了這片海域某種沉睡的暴戾。
然而,除了咆哮的海浪、冰冷的礁石和無盡的雨水,目之所及,只有空曠與死寂。
那三條漁船,以及上面的漁民,並沒有像老船長所說的,隨著回岸風流落到這片亂石礁。
難道真的被大海無情的徹底吞噬,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裡頭骨的人進滲一,冷與溼的在不無圍周
。分幾凜冷要還臨來寒天冬比卻,夏初是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