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還沒有看到什麼高樓,現在高樓越來越多了。
拖拉機沿著海邊公路行駛,左側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右側是平坦的土地。
陰沉的天色下,海水呈現深灰色,浪頭拍打著礁石,濺起白色的泡沫。
拖拉機在泥濘的公路上顛簸前行,車輪碾過積水窪,濺起一片片渾濁的水花,直奔廉州縣城。
車子到達縣城,陸建國握著扶把,嘴裡叼著煙,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陳業峰聊著天:“這鬼天氣,再下下去,地裡的莊稼都要爛了。你們做海的也不好做吧?剛才在碼頭,我聽到好多漁民都在抱怨,天氣不好,就算是停雨了,魚情也不好。”
陳業峰點點頭:“可不是嘛,我都大半個月沒有出海了,這些魚乾都是收別人的魚回來自己用柴火烘烤的。”
“柴火烘烤的?那大家能吃的習慣嗎?”
“不清楚,這些也是去試一試的。沒辦法,都沒有太陽,去哪裡曬魚乾。”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畢竟這是第一次推新口味,成敗自己也不清楚。
“也對。”陸建國咧嘴一笑:“你放心,你家的魚乾用料實在,鹹淡適中,只要乾貨足,味道差點意思也不愁賣。再說了,換個口味說不定還能吸引新客。”
說話間,拖拉機拐進一條相對平整的街道,路邊的店鋪漸漸密集起來。
第一站是孫尚乾的雜貨鋪。
孫老闆正趴在櫃檯上對賬,看到陳業峰進來,立刻起身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阿峰,可把你盼來了!這雨下得,我這兒的魚乾都賣斷貨好幾天了。”
“孫老闆。”陳業峰跳下車。
“這次帶了多少?”孫尚乾直奔主題。
“有個幾百斤吧,天氣不好,魚情也不好,貨有點少,除了幾袋是在太陽底下曬的,其餘都是在烘烤房裡燒烤出來的。”
孫尚乾眉頭皺了皺:“烘烤的?這味道能行嗎?”
“個人口味吧,斜陽島松枝烘烤的,要不你先嚐嘗。”陳業峰從隨身的布袋裡掏出樣品。
孫尚乾接了過去,仔細看了看外觀,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細細嚼了起來。
起初,孫老闆眉頭微蹙,似乎在品味與日曬魚乾的差異。
但很快,他眼睛一亮:“嗯...有意思。跟日曬的確實不一樣,味道更濃郁,肉質更緊,有股煙火香。這個...適合下酒,也適合燉菜時當鹹鮮調料用。”
他又掰了一塊遞給旁邊的夥計,“你嚐嚐,是不是比日曬的更有嚼頭?”
夥計嚐了之後連連點頭,讚不絕口。
“你覺得能賣嗎?”陳業峰問道。
孫尚乾笑了:“能不能賣,得看顧客認不認。不過…”他拍了拍陳業峰的肩膀,“我做了這麼多年南北貨,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貨怕比。你這烘烤魚乾,跟日曬的放在一起,特色鮮明,喜歡的人會特別喜歡。”
“而且,這段時間天氣都不好,海邊的新鮮乾貨沒多少,一般都是存貨,有可能你這批貨會好賣也說不定。”
他頓了頓,接著說:“這樣吧,我先要個三百斤吧,按咱們以前說好的價。我試著推推看,主要放在城裡的幾個乾貨鋪子,還有兩家飯店。要是賣得好,下個月你再多送些來。”
“行吧。”陳業峰點點頭,“謝謝孫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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