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傑本來也不是個愛惹事的性子,但今天被堵了一回,心裡也有氣。
他瞅了瞅對方船上那些稀稀拉拉的蛤蜊和小魚,又看看自己這邊堆成小山的麻袋,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哈哈,這個誰搞的清…可能是某些人的人品有問題吧!”
“那肯定是人品有問題,要不然怎麼不受媽祖娘娘的保佑了。”阿財憋著笑,“不像咱們每天都魚貨爆滿,好是好,就是太累了。”
“那是。”周雲傑配合著,“不過累總比某些人愁眉苦臉的好,要不然實在是太丟臉了。”
兩人一唱一和,就像是唱雙簧,說相聲一樣。
一個捧哏,一個充當逗哏。
吳大虎的臉色更黑了,攥著簍子的手青筋都暴起來了。
他旁邊那個拿鐵鉤的年輕人忍不住了,衝著這邊喊:“你們得意什麼?不就是運氣好點嗎?”
“運氣?”阿財笑了,“對對對,運氣好。你們運氣也好啊,老鷹磯那麼大地方,肯定撿了不少好東西吧?”
年輕人被噎得說不出話。
吳大虎咬著後槽牙,往海里啐了一口,扭頭衝自己船上的人吼:“看什麼看?都上船,回去了。”
南離島的人臉色難看,匆匆發動船隻,灰溜溜地往回趕,再也沒了此前的囂張氣焰。
阿財和周雲傑站在船舷邊,看著那船越開越遠,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行了行了。”陳業峰也笑了笑,但沒跟著起鬨,“都是討海的,誰還沒個運氣差的時候。”
“我就是氣不過,”阿財收了笑,“他們今天那德性,好像老鷹磯是他們家開的似的。現在讓他們看看,咱們不去老鷹磯照樣滿載而歸。”
陽建軍抽著水煙,臉上也是樂開了花。
今天要不是撿海膽累著了,高低也要諷刺他們幾句。
船繼續往斜陽島開。
陳業梅湊到二哥身邊,小聲問:“二哥,這些南離島的人以後不會找咱們的麻煩吧?”
“這個誰知道,不過…咱們也不怕他。”
陳業峰也沒有在乎。
南離島跟斜陽島之間的間隙早就存在,不是他一個外島人能夠解決的。
因為自己小姨的事情,反正他對南離島的人都沒有什麼好印象。
他認真把著舵,眼睛望向前方海域。
斜陽島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了。
船靠向村子那邊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岸邊,稀稀拉拉幾個人,還有幾條小舢板船正好歸航。
“喲,今天去哪了?收穫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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