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個抱母雞的老太太被嗆得直咳嗽,翻了個白眼,嘟囔道:“現在的年輕人,也不看看什麼地方,真沒有公德心!”
馬良宇訕訕地笑了笑,把煙拿下來,夾在手指間,沒敢再抽。
陳業峰倒是無所謂,又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把煙掐滅在鞋底上。
“行了。”他拍拍馬良宇的肩膀,“話都說明白了,到了京城,好好讀書,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哎。”馬良宇應了一聲,臉上露出笑容。
大巴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前行,揚起一路黃土。
窗外的甘蔗地、稻田、村莊,一幀一幀地向後退去……
一束晨?透過車窗灑進來,恰好落在三個人身上。
車子晃晃悠悠,一路向北。
…
大巴在坑窪的土路上顛了整整四個多鐘頭,車底板震得人骨頭髮麻,車廂裡的喧鬧從始至終都沒停過。
有人抱著竹筐打瞌睡,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有婦女掀開衣襟給懷裡的娃餵奶,旁人臉不紅,心不跳的,時不時瞄上幾眼。
還有老漢叼著煙桿吞雲吐霧,煙味混著柴油味、汗味、雞鴨的腥氣,悶得人頭暈。
陳業梅安安靜靜靠在窗邊,手裡拿著瓊瑤阿姨的《在水一方》看的津津有味,忘乎所以。
馬良宇不喜歡看書,望著外面的村落髮呆,時不時幫著照看一下堆在過道的行李,半點不敢馬虎。
陳業峰也感覺到很無聊,在這個沒有手機的年代,坐車的時候似乎除了睡覺、發呆,就沒有其他打發時間的消遣方式。
不過,他也不沒睡死,時刻保持著清醒。
特別是停車下客的時候,要是有人上車頂拿行李,他也得下去抽根菸,就怕有人順手牽羊。
既然睡不著,他就看著窗外,努力將線路標誌性的地方記下來。
從廉州去省城的線路跑過幾次,腦海裡也有點印象,現在再加深一下,下次自己開車去省城就少走彎路了。
隨著一些熟悉的矮房子出現,陳業峰頓時精神一振,他知道邕州城就要到了。
之前買了拖拉機,就是從這裡開回家的。
大巴車載著一車人慢慢悠悠進了省城。
陳業梅和馬良宇都是第一次來省城,對大城市充滿了好奇。
省城就是不一樣,比他們那個小縣城發達多了。
不僅高樓比縣城裡多,就連路上跑的汽車也都多些。
陳業梅眨著眼睛,將眼前所看到的景象,與縣城裡對比著,充滿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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