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寫到最後,手抖得寫不下去了,把筆一扔,雙手抱拳,對著陳業峰深深拜下去:“蕭大師!請允許弟子將今日所見撰寫成文,投稿《中華氣功》!這等神蹟,應當讓天下同修共睹!讓那些說氣功是偽科學的人,啞口無言!”
有個藍工裝小夥子更離譜,他從灰衣男倒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盯著。
“黑氣!黑氣散了!”他突然大喊一聲,聲音尖利得刺耳,“我看見他頭頂的黑氣散了,被掌心雷劈散的,一道金光…對,金光…從蕭大師掌心射出來的,打在他頭頂…黑氣一下子全散了…散了!”
他撲通跪下去,對著陳業峰連連磕頭,額頭撞在石子路上,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響。
磕到第三下的時候,額頭上已經破了皮,滲出血來。
他渾然不覺,還在磕,嘴裡不停地喊:“蕭大師…您收我當徒弟吧,我能吃苦,您讓我幹什麼都行,我給您磕頭…我給您磕一百個頭!”
雷厲還站在灰衣男倒下的位置旁邊。
他胸膛依然挺著,下巴依然微微揚起。
但他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剛才那道電弧,離他只有一步遠。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藍色的光,在晨光裡是那麼的耀眼。
然後那個人就倒了。
隔空傷人,掌心雷的威力!
他練了十五年氣功,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站樁,風雨無阻。
他讀過所有能買到的氣功雜誌,《中華氣功》《東方氣功》《自然之謎》《氣功與科學》,一期不落。
他能背出上百個穴位,能說出任督二脈的走向,能教人如何意守丹田、引氣上行。
他給別人發過功,也接過別人的功。
手掌對著後背,隔著半尺遠,那人就渾身顫抖。
他一直以為,那就是氣功。
直到今天。
他練了十五年,沒練出過藍色的光。
沒練出過一聲霹靂。
沒練出過隔空讓人倒地抽搐、口吐白沫的本事。
他轉過身,面對著陳業峰雙手抱拳,舉過頭頂,然後雙膝跪地。
“蕭大師。”
他的聲音在抖。
“弟子雷厲,練功五年,今日才知道什麼是真功。”他伏下去,額頭貼地,“求大師收我為徒,弟子願追隨左右,執鞭墜鐙,萬死不辭。”
這時,張守真從臺子上走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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