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過來,不僅賣了這麼多貨,還跟海珍樓達成了長期的合作。
吳南江這個湛江人,也是個懂行的。
在廉州開海鮮樓,貨源是他的命門。
開業一個月,他一直為貨源的事苦惱。
誰幫他解決這個問題,他就跟誰做生意。
陳業峰把本子合上,發動拖拉機。
還剩差不多一半的貨。
下一家。
惠愛橋旁邊,重新裝修的老店。
陳業峰也是很感謝這個時代的紅利,現在做生意競爭沒這麼大,不像後世,就算是擺個地攤,也內卷的很。
惠愛橋在縣城西邊,南流江從橋下過。
那一帶是老城區,街道比埠民路窄得多,騎樓也更舊,牆面沒有貼新瓷磚,還是原來的灰磚勾白縫,但舊得有味道。
青石板的路面被歲月磨得光滑溫潤,走在上面,有一種穿越時代感。
店鋪一家挨一家,賣的都是老行當。
竹器店、白鐵皮、涼茶鋪、打金店……
到了後世,很多店鋪都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
陳業峰開著拖拉機穿過青石板路,就看到一座石拱橋。
橋面不是很寬,堪堪能過車。
橋下的南流江水清澈見底,水流不急,有幾條小木船泊在岸邊,船頭曬著漁網。
橋頭有一棵大榕樹,氣根垂到水面上,樹冠大得像一把巨傘,把半邊橋都罩在樹蔭裡。
樹底下襬著幾張石凳,幾個老頭坐在那裡下象棋,聽到拖拉機的聲音,紛紛抬頭看過來。
那家重新裝修的酒樓就在橋頭邊上,榕樹的樹蔭剛好遮到它門口。
也是騎樓,兩層高,新刷過的牆面是一種很淡的鴨蛋青色。
窗戶還是原來的木質百葉窗,但重新上過漆。
門頭上掛著一塊木匾,上面寫著:橋頭飯店。
這名字看著平平無奇,但門口卻排著隊。
不是站著排隊,是坐在門口的石階上排隊。
七八個人,有的坐在自帶的馬紮上,有的直接坐在榕樹凸出地面的樹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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