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煙樓鎮和長石鎮的漁民,為了爭搶入港位置起了衝突。
長石鎮的漁民們堵在港口,手裡拿著船槳、木棍,氣勢洶洶地喊著:“這避風港建在我們長石鎮地界上,就得先讓我們鎮的船進去,你們煙樓的往後靠!”
“憑什麼!”煙樓鎮的漁民哪裡肯服,一個個攥緊拳頭往前擠,“這港是兩個鎮交界的地方,又不是你傢俬產,講究先來後到,我們排了這麼久,憑什麼讓你們!”
“就憑這是我們的地盤!今天就不讓你們進!”
“講理不講理!今天我們偏要進!”
長石鎮的人咬死這避風港建在他們地界上,應該優先停他們鎮的船。
煙樓鎮的人拿竹篙敲著船板吼回去,說這避風港建在兩鎮交界,憑什麼只許你們停,先來後到天經地義。
長石鎮的船擠在入口不肯讓,煙樓鎮的船在後面排了快一個小時早憋了一肚子火。
人群中不知道誰先動了手,兩邊的情緒像被點燃的油桶,轟地炸開了。
喊叫聲、怒罵聲、器物碰撞聲混著海浪聲,亂作一團。
原本有序的隊伍徹底失控,好幾艘船被擠得撞在一起,船身磕碰發出刺耳的聲響。
一條漁船上的船老大操起竹篙,朝旁邊船上的人橫掃過去,那人閃身躲開,竹篙砸在船舷上,碎屑四濺。
旁邊立刻有人衝上去,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滾倒在甲板上,旁邊的船員也加入了混戰,拳頭和木棍你來我往,血混著雨水從一個人的額頭上淌下來,滴在船舷上很快被雨水沖淡。
有人被推下棧橋,撲通一聲掉進水裡,嗆著水往岸上爬,嘴裡還在罵。
棧橋上的幾個魚販子見狀趕緊把攤子往裡挪,生怕被波及。
很快,局面就變成了群戰,鬧得不可開交。
陳業峰眉頭緊鎖,連忙握緊船舵,穩住自家船隻,避免被混亂的人群和船隻波及,心裡清楚,再這麼鬧下去,不等颱風來,船隻就要先被撞壞,所有人都別想安全避風。
看著避風港徹底亂成了一鍋粥,兩鎮的漁民扭打在一處。
竹篙揮舞,拳腳相加。
船隻碰撞擠壓,怒罵聲、喊打聲揉碎在風浪。
場面一時失控。
而湧浪已經比剛才又高了一截,浪頭撞在堤壩上濺起的白沫被風捲著往港內飄,有幾滴已經濺到他臉上,混著雨水往下淌。
防波堤外面的天和海幾乎融成了一片灰黑色,天邊的烏雲越壓越低,風勢也越來越兇,颱風眼看著就近了,根本沒時間在這裡內耗。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筆賬。
就算這個交替進港的方案能談成,港內剩餘的泊位也就能停十來條船,排在入口外面的船少說還有二十多艘,等輪到滿倉號和順風號,少說也得一個多鐘頭,還知不知道放不放的下,這都是個問題。
萬一放不下呢?
他們的漁船又要何去何從?
而且,颱風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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