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一邊從廚房走出來,圍裙都沒解,站到堂屋門口,一副要聽故事的架勢。
“娘,你還不知道啊?”周海英把陽陽放到小竹床上,陽陽蹬了蹬腿,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心情好了不少。
“我在廚房忙著殺魚,哪知道外面的事?”陳母急道,“快說快說,哪家的姑娘?人怎麼樣?阿財那小子怎麼肯答應了?”
周海英在小竹床邊上會下來,清了清嗓子,像是要講一個大新聞。
“剛才我不是拿了桂花糕和西瓜過去嘛,阿嬤正在跟錦婆婆說話,阿財就蹲在門檻上,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一樣。”周海英說起剛才看到的場面,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錦婆婆那張嘴,你是沒聽見,誇阿財誇得天花亂墜的,什麼‘能幹’、‘勤快’、‘會賺錢’,反正能想到的好詞都派上了。”
陳業峰也坐在一旁,豎起耳朵聽著。
“然後呢?”陳母又追問道。
“然後錦婆婆就說,那姑娘家裡聽說過阿財。”周海英說到這裡,看了陳業峰一眼,“這還要得益於阿峰。”
一旁的陳業峰愣了下:“這還有我的事?”
周海英道:“怎麼沒你的事,你是不知道,現在你可是咱們十里八鄉的名人,又是漁船,又是拖拉機,還有鋪面,還做了水產生意,說起你來,那些村子裡的小姑娘眼睛都冒光。”
接著,她又酸溜溜道:“人家錦婆婆還說了,要是你陳業峰沒結婚,她保準守著你家都不走,非得把你的婚事說成不可!”
聽到這話,陳業峰頓時滿頭黑線,一想到要是錦婆婆整天跟在他身後,嘀咕著讓他去跟女孩相親,他就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心底暗自慶幸,還好自己結婚早。
“幹嘛扯到我的頭上,現在是說五叔的事。”
“那這次你的功勞可大了,女方家裡人也聽說過你,知道是跟你合夥趕海的,也同意讓兩個年人先接觸,見個面,雙方同意再結婚。”
“不過…”周海英話音一轉,“那個姑娘好像有點缺陷。”
陳母納悶道:“什麼缺陷,不會是瘸子吧?要是瘸子的話……”
想著阿財的腦子好像也不好使,倒也不好嫌棄別人。
“要是瘸子的話,也不是不能接受……”
在陳母看來,能生娃兒就好,傳宗接代嘛。
“瘸子倒不是,錦婆婆說不會說話,是個啞巴,好像是小時候打針打成這樣的。”
“啞女?”
陳業峰錯愕了下。
鬼使神差下,他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那個扎著麻花辮、皮膚有點黑、眼睛卻很亮的姑娘。
當時她在瓜攤後面安安靜靜地坐著,低頭納鞋底的樣子,把歪了的木板扶正的樣子,還有最後衝他們笑了笑、露出一排白牙的樣子。
是那個姑娘嗎?
事情不會這麼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