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業峰心裡暗暗一驚。
他雖然在海上討生活,對山裡的事不太懂,但這筆賬他算得明白。
一頭母豬一年兩窩,一窩七八隻,一年就是十幾只,兩年就是幾十只。
這還只是一頭母豬的繁殖能力,要是幾頭一起生,那數字簡直嚇人。
“野豬這東西,可千萬不能心慈手軟。”王獵戶走過來,蹲下來摸了摸那頭母野豬的肚子,這母豬肚子裡已經有崽了,再過個把月就要下崽了。”他站起來,嘆了口氣,“幸好今天打著了,要不然明年又是一窩禍害。”
周父轉身朝山坳那邊看了一眼,嘴角卻勾起了一個弧度。
在山坳的出口位置,他早就安排了大兒子在那邊蹲守。
就是特意圍剿漏這些漏網之魚。
大舅哥周雲文也是個沒有什麼多話的人,從小就跟著上山打獵,下水摸魚,本領也不差。
他今天被安排在出口那邊埋伏,專門負責堵截漏網的獵物。
“別放跑一頭,準備伏擊!”
早在山坳出口要道埋伏已久的周雲文,看到那群小黃毛幼豬朝著這邊逃竄而來,他轉頭向後方的喊道。
後面那些後生即是點點頭。
周雲文比他們年長,在這些人群當中,也是具有一定的威信。
此時,他們端著槍、拿著刀,嚴陣以待,死死堵住這逃生缺口。
另一邊。
周父目光突然落在遠處那道山樑上。
那道山樑是這片山區的制高點,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條溝壑。
他年輕的時候常在那上面打獵,對那裡的地形瞭如指掌。
“那幾頭小崽子跑不遠的。”周父說,“沒有大豬帶著,它們就是無頭蒼蠅。把包圍圈收緊,從三面往裡壓,把它們逼到溝底那片開闊地,就好收拾了。”
王獵戶贊同地點了點頭,轉身朝驅犬組的人揮了揮手:“把狗放出去,沿著溝邊搜,別讓那幾頭小崽子鑽了空子。”
驅犬組的人鬆開了繩子,黑豹帶頭衝了出去,其餘的獵狗跟在後面,像一把扇子一樣在山坡上鋪開。
獵狗們的叫聲在山林裡迴盪,一聲接一聲的,像是在互相傳遞著什麼訊號。
陳業峰牽著乳酪,走在隊伍的中間偏後的位置,並沒有牽引繩放開。
乳酪今天算是開了眼界,見識了什麼叫真正的狩獵,這會兒雖然沒有衝鋒陷陣,但也沒有掉鏈子,老老實實地跟在陳業峰腳邊,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包圍圈在一步步收緊…
人聲、狗吠聲從三面合攏,把那幾頭小黃毛的活動空間越壓越小。
獵狗們已經聞到了氣味,叫聲變得更加急促而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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