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傻,哪會掐自己,往陳業峰大腿上掐了一把。
看著陳業峰齜牙咧嘴,周海英是真的確認,這不是在做夢。
她捧著金元寶的手開始微微發抖,翻來覆去地看,又拿起來對著窗戶漏進來的光看。
金子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沉甸甸的分量,莫名有一種讓人心慌。
像是被燙著了似的,周海英趕緊把它放回桌面上,然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靠在床沿上,盯著桌上的金元寶發呆。
好半天,她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阿峰,你從哪弄來的?
“你是不是幹了什麼違法的事了?阿峰,我可跟你說,咱們日子剛有起色,你可不能……”
“想什麼呢。”陳業峰有些哭笑不得的打斷她,把她重新按回自己懷裡,“我是那種人嗎?雖然之前我有點不靠譜,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這人是有原則的,違法的事我怎麼可能幹?這顆腦袋還要留著吃飯呢,這個是我之前在你孃家那邊的河裡撿到的……”
說著,他就把那天在河邊撿到金元寶的前後經過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從怎麼在河灘上踢到一塊硬邦邦的東西,到怎麼用水沖洗出來發現是金子,再到怎麼藏起來帶回周家,一路上又是怎麼提心吊膽地捂著口袋走完那段山路。
他說的輕描淡寫,可週海英聽著聽著,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震驚。
摸魚都能摸到金子?
這說出去,誰都不相信呀!
可看陳業峰的樣子,卻又不像是撒謊的。
“所以那天你褲兜裡鼓鼓的,走路還老是提褲子,就是因為口袋裡藏著這玩意兒?”
周海英突然想起來了,那天他從河邊回來的時候,褲子都快要掉了。
好在當時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些魚上,並沒有察覺到異樣。
當時周海英注意到了自家男人有點不正常,她問他兜裡裝著什麼呢,他還笑著說自己摸,被她啐了一口。
“就是這個。”陳業峰嘿嘿一笑,“當時不是不告訴你,是人多眼雜,隔牆有耳,萬一說漏了吲,這事就兜不住了。”
“就連傑哥跟二哥都沒說。”他說到這裡,搖了搖頭,“不是信不過他們,實在是這東西太扎眼了。萬一傳出去,不說別的,光是村裡那些眼紅的人都能把門檻踏破。”
周海英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等他說完了,她才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埋怨,但更多的是後怕:“你這人也真是的,心裡真能藏事。這麼大的事,你居然瞞了這麼多天?連我都不說?”
“不是瞞,不是跟你說了,當時在老丈人家,人多眼雜的,說了怕你藏不住事。”陳業峰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後面回來了,本來打算告訴你,結果忙起來,塞到床底下就給忘了。”
周海英沉默片刻,然後把金元寶重新用破布包好,塞回他手裡:“你做的對,這個東西太貴重了,除了咱具兩個,最後誰都不要告訴。財帛動人心,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爹孃他們也先別說,她嘴上沒把門,跟村裡的嬸子一聊,說不定就說漏了嘴。”
陳業峰點點頭:“你孃家那邊我們也暫時也瞞著…倒不是信不過他們,是這事太大了,知道了對他們未必是好事。這年頭誰家有風吹草動,不出一天,十里八鄉都會傳遍,到時候麻煩事一大堆。”
“嗯,這個自然不敢往外說。”周海英乾脆地應了一聲,語氣很堅定,“周家那邊人多,我那幾個嫂子你也知道,嘴不嚴實的。萬一傳出去,不光咱們麻煩,連孃家都要跟著受牽連。”
陳業峰道:“我是想著,等以後咱們日子再寬裕些,可以多幫襯你爹孃那邊,逢年過節多送些東西,幾人哥嫂…他們需要用錢的地方咱們也出一點,特別是傑哥跟二哥,他們那邊也是在場的,按理說也是有份的,儘可能的多幫忙點他們吧。”
“嗯嗯,我知道,這金子的事,咱們就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說,就當咱們倆的小秘密。”周海英欣然道,“他們知道了反而可能會生出嫌隙,給誰多了給誰少了,誰出力多誰出力少,到時候就算是親人,也會不好相處。與其這樣,不如誰都別知道,咱們能幫的幫,但別讓人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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