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一看見他,榮榮立馬扔了狗尾巴草跑過來,抱住他的腿,仰著可愛的小臉,嘴裡嚷嚷著,爹,你剛才跟娘在看什麼好東西呀?還不讓我看。
陳業峰嘴角抽了一下,蹲下來捏了捏她的小臉蛋:“沒什麼好東西,就是你娘納鞋底用的針線,沒什麼好看的。”
“騙人…你們剛才明明偷偷摸摸的!”榮榮撅著嘴,一臉不信。
她可不是那麼好騙的。
陳業峰也不急,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塞進她嘴裡。
榮榮的腮幫子鼓起來,含混不清地嚼著糖,嘀咕了一句‘好甜’,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蹲回小貓旁邊繼續逗貓去了。
陳母抬起頭來看了陳業峰一眼,手上摘著菜,意味深長,帶著調侃:“這麼快就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多待會兒呢。年輕人身體好是好,可也不能太折騰,該補的東西還是要補一補的,回頭我燉只雞給你補補。”
陳業峰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娘這話說的,比往他嘴裡塞了一把朝天椒還嗆人。
什麼叫“這麼快就出來了”?什麼叫“身體不行要多補一下”?
大白天的,門窗關著,他娘把榮榮抱走的時候還特意說了句“讓他們繼續”,這會兒又補這麼一句,擺明了是誤會了。
“娘,你說什麼呢?”陳業峰乾咳了兩聲,壓低了聲音,“我剛才跟阿英在屋裡說正事呢,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母頭都沒抬,手裡的菜擇得飛快,嘴角彎著:“行了行了,我又沒說什麼,你急什麼?年輕人嘛,我懂…”
你懂個屁!
陳業峰在心裡罵了一句,臉上還得繃著,懶得跟她急,越急她越覺得有鬼。
好在榮榮的注意力徹底被那隻花貓吸引走了,蹲在旁邊拿狗尾巴草掃貓鼻子,被貓一巴掌拍開,逗得她咯咯笑。
陳母擇完了菜,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把菜籃子挎在胳膊上,又看了陳業峰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語重心長:“阿峰,你現在不是以前了,整天在外面跑,身體要顧好,別仗著年輕瞎折騰。回頭我燉只烏雞,你晚上喝一碗湯。”
“知道了知道了…”陳業峰趕緊點頭,怕她再說什麼更讓人想鑽地縫的話,連忙轉移話題,“娘,趕緊帶著榮榮回去做飯吧,等會爹,還有孩子們都要回來了。”
“行了行了,我回去做飯,你爹等下趕海回來該餓了。”陳母把榮榮拉起來,牽著她往院門口走。
榮榮被糖收買了,乖乖跟著陳母走,走了一半回過頭來衝陳業峰做了個鬼臉:“爹,你下次有好東西要給我看哦!”
陳業峰衝她擺了擺手,等娘倆出了院門,才無奈的搖了搖,輕嘆一口氣。
中年婦女有時候比年輕人還難對付,有些事解釋不清,越描越黑。
他轉過身,朝堂屋裡走去。
阿公坐在堂屋門口那張老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正眯著眼打盹。
聽見腳步聲,老人睜開眼,渾濁的眼珠轉了轉,認出是陳業峰,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是阿峰啊,今天怎麼有空來看阿公了?”
“阿公,我來問您個事。”陳業峰在藤椅旁邊的矮凳上坐下來,從口袋裡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又幫阿公點上了火。
阿公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孔裡緩緩噴出來,他點了點頭:“說吧,啥事呀?”
“哦,就是搬家的事…之前看到我五叔說您給算了日子,陰曆十月十七,是不是呀?我想再確認一下,別搞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