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道:“什麼?才兩千來塊?那真是划算,真是撿到一個大便宜。”
“當時老胡那兒子狗蛋著急出國,才逼著他爹折價賣了。當時我要有這麼個錢,我也買了。”
“什麼大便宜,你們以為兩千多不是呀,你們這些人真是站站不腰痛…你們幾個湊到一塊,家裡能掏出兩千塊來?”陳母正好從地裡摘菜回來,聽到這些話,臉上頓時不悅起來。
她性格比較直,心裡藏不住事,直接開口懟了起來。
“咱們這破漁村,啥時候變得這麼有錢了,兩千塊都不是大錢?都是大財主。”
她繼續說:“要不是老胡求著我家阿峰買,才不會花這麼多錢買下。這宅子看著大,也就院子大點,其餘的都是破破爛爛。”
“之前老胡家是什麼樣子,你們又不是沒有見過…別看現在房子這麼新,這麼好,那都是我家阿峰花錢修過的。那次颱風把大樹吹倒了,房子都塌了,哪裡值這麼多錢。”
“這些門窗都是後面換的,瓦片跟房梁都換過了,還有裡面的傢俱,也是後面讓人新打的……”
陽扶雲可不客氣,披頭蓋腦,那大喇叭似的聲音,震耳欲聾,讓人耳膜嗡嗡響。
被陳母這麼一懟,陳大伯跟那背地裡嚼舌根的幾人,頓時面色漲紅,尷尬的要命。
一個個忙灰溜溜走開。
陳母不再理會他們,拿著摘好的菜,徑直走向廚房。
廚房裡,大嫂張鳳正在忙著清洗碗筷。
見陳母進來,便問:“娘,怎麼回事?惹你這麼生氣。”
“哎呀…真是氣死我了,氣得心肝腎肺都痛,什麼人呀,這次阿峰都沒收禮,就是看他們是親戚,都是長輩,請他們來家裡坐坐,吃頓飯,可他們倒好,在背地裡亂嚼舌根,盡說些風涼話……”
說著,陳母就義憤填膺的把陳大伯等人的行徑跟大兒媳婦說了下。
聽著聽著,張鳳也有點訝然。
不用他們隨禮,就帶張嘴過來吃喝,竟然還在背地裡說那種。
“按我說,就應該收禮,憑什麼不收禮,買菜什麼都哪個不要錢。到時候,他們那些人辦事,阿峰還不得隨人情,還不得虧死。”
陳母無奈道:“這個我跟阿峰說了,但是他說前不久才辦滿月酒,現在再辦場入屋酒,怕有人說閒話。”
她繼續說:“還有,阿峰說了,以前年少不懂事,沒少禍害鄰里跟親戚,這頓飯算是給他們賠個不是。”
聽到這話,張鳳也不再說什麼。
反正陳業峰有錢,也不差那點。
吃人嘴短,大多數人還是會念著他的好。
除了親戚,左鄰右舍也陸陸續續來了。
六嬸提著一籃子雞蛋,說是自家雞下的,給阿峰添添喜氣。
張嬸端了一碗自己做的桂花糕,擺在堂屋桌子上,嘴裡說“搬家吃甜糕,日子步步高”。
老張雖說家裡困難,但也不是空著手來的,拿了一把從山上砍來的桂樹枝,插在院門口,說“桂子蘭孫,旺子旺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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