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說得多錯的多。
如果就這麼和唐月華聊下去,在這對話中不知道有多少漏洞,會讓唐月華回去琢磨。
而且從唐月華此番親自問詢的舉動來看,或許從側面說明,唐月華在懷疑“雪清河”的真實身份了。
可能就是因為今晚千仞雪見自己不在,在焦急中無意暴露了什麼,導致唐月華產生了懷疑,方才如此針對自己。
張三現在只能這樣假設,如果真是這樣,那他這波確實是捅了大簍子了。
當然也有可能實際上沒有這麼糟糕。
至少現在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確定的,唐月華絕對是有備而來,而且不會輕易空手而歸。
如果張三不謹慎處理,後果恐怕會很嚴重。
正當張三感到為難,支吾著難以回答時,一陣略顯輕浮的笑聲從另一側的走廊傳來。
“哎呀呀,這不是我們月軒最動人的明珠,安娜小姐嗎?還有尊敬的唐軒主,這麼晚了還在查崗,真是辛苦了。”
羽飛搖著一把裝飾華麗的摺扇,在一眾衣著光鮮的男女簇擁下走了過來。他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紈絝模樣,眼神卻在掠過張三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唐月華轉身,對羽飛微微頷首:“羽飛同學,你們的學員聚會終於散場了嗎?”
“真的萬分感謝唐軒主,允許我們這些小輩在月軒的舞臺上胡鬧。”
羽飛和一眾學員們一同哈哈大笑起來。
在雪夜大帝以及其他權貴長輩們散場後,這些年輕貴族們開始了他們自己的聚會,他們佔用了會場放肆的喝酒跳舞狂歡。
“我們今夜非常盡興,本來想要發瘋到天明,但想想明天還得讓軒主帶人收拾殘局,實在太不禮貌了,所以這便散場。”
“嗯……這一年各位同學確實是有所成長,我也非常欣慰。”
唐月華在以前肯定是不會追尋這些貴族子弟如此胡鬧,但沒辦法……面對這些學員的軟磨硬泡,她今天確實是沒心情管了,只好答應下來。
唐月華再度看向了正低著頭彷彿是個在聽訓的孩子一樣的“馬安娜”道:
“如果沒有什麼事,你們便回去休息吧,我這邊還有些事要和這位女士聊聊。”
“理解,理解。”羽飛笑嘻嘻地湊近,“軒主治學嚴謹,月軒規矩森嚴,我等學員都是深感佩服。不過嘛……”他話鋒一轉,摺扇“啪”地合攏,指向張三,“我看安娜小姐臉色不佳,想必是真有急事。這寒冬臘月,再加上年景不好,誰家沒點難處?軒主向來寬厚仁愛,想必也不會三更半夜苛責一個擔心妹妹的可憐女僕吧?”
羽飛不愧是公認人緣好的花花公子,他這話看似在為張三開脫,實則巧妙地將“妹妹重病”這個理由坐實了,並且捧了唐月華一下。
而且這也說明,羽飛這貨應該聽兩人對話聽了有一段時間了,就專挑張三為難的時候出來解圍。
見張三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怨念,羽飛眨了眨他那對桃花眼,展開的摺扇下,他嘴唇微動。
安娜小姐,你懂得,錦上添花比不過雪中送炭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