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西沉,林間溪畔的溼氣漸重。
大約兩小時後,張三率先從那場生死逃亡所引發極度的疲憊中甦醒過來。
意識回籠的瞬間,張三首先感覺到的是懷中溫軟而真實的觸感,以及鼻尖縈繞的一縷無比清晰且濃郁的冷香。
這個香味,自己好像頗為熟悉,只是從未如此清晰的聞過。
而這個香味的主人是——
張三猛地睜開眼,低頭看去,發現一位冷豔美人正被他緊緊摟在懷中,她的頭枕在他的臂彎裡,面紗早已在之前的混亂中脫落,露出了那張清冷絕豔卻此刻顯得異常柔和的容顏。
此時美人雙眸緊閉,氣若幽蘭,似乎仍在沉睡。
張三頓時大驚失色,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朱華音?!她咋在我懷裡?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朱華音平日那冰冷如霜的臉龐以及她動輒呵斥甚至動手的嚴厲模樣。
尤其想起當初在浴池的誤會以及之後她看自己時那恨不得殺之後快的眼神……這要是被她醒來發現此刻情景,自己怕不是要被她的白銀玄鳳笛戳成篩子?
張三嚇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驚醒了懷中的“寒冰火山”。
然而,朱華音並未醒來。或許是因為魂力耗盡又經歷了生死逃亡,她陷入了深度睡眠,全身柔若無骨,平日裡緊繃的神經此刻難得地放鬆下來。
張三不敢亂動,保持著這個姿勢,心跳如擂鼓。
在近距離之下,張三才驚覺,這位平日裡總以黑衣裹身、氣質冷冽拒人千里的羅剎教音使,身材竟出乎意料地……有料。
即便隔著衣物,他也能感受到那緊貼著自己的嬌軀曲線玲瓏,該豐腴處豐腴,該纖細處纖細,絕非外表看上去那般清瘦。
在張三認識的女人中,似乎也只有柳二龍那火爆傲人的身材,能在這種“實質感受”上壓她一頭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張三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他連忙眼觀鼻鼻觀心,試圖驅散腦海中不合時宜的遐想。
就在他心猿意馬、努力剋制之時,懷中的朱華音睫毛忽然顫動了一下。
張三心頭一緊,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朱華音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只持續了短短一瞬,當她看清自己正被張三以極其親密的姿勢抱在懷中,而張三的臉近在咫尺時,那雙清冷的眸子瞬間瞪大,瞳孔收縮,一抹羞憤至極的紅暈迅速從臉頰蔓延至耳根。
“你……!”
朱華音本能地想要掙脫,但身體依舊虛弱無力,這一動反而更像是在張三懷裡蹭了一下。
“朱前輩!冷靜!聽我解釋!”張三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鬆開手臂,像被燙到一樣向後挪了挪,同時語速飛快地說道,“事急從權!絕對的事急從權!當時您昏迷了,血瞳鬼蛛王和蜘蛛群馬上就要追到,我只能用川海歸元帶您土遁逃走!為了親……不是,為了給您維持呼吸,才……才不得已冒犯了!但我發誓,除了救命的必要接觸,我絕對沒有做任何逾越之舉!天地可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