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股灼熱感從針孔處擴散開,彷彿有無數細小的火蟻在皮下啃噬。
千仞雪的動作熟練而精準,針尖在腳心勾勒出一個複雜而美麗的圖案——那是一朵盛開的杜鵑花,花瓣層層疊疊,花蕊纖細,枝葉纏繞,栩栩如生。圖案不大,卻極其精緻,佔據了整個腳心。
唐月華咬緊下唇,淚水無聲滑落。她能感覺到針尖在皮膚上劃過的每一道軌跡,能感覺到毒墨滲入皮下的灼燒感,更能感覺到那種命運被徹底掌控的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張三給千仞雪擦了好幾次額上汗珠,她終於停下動作。
“可以可以,我的畫畫功底也是有用武之地了。”
千仞雪抓住唐月華的玉足,仔細端詳著自己的作品,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
“杜鵑啼血,倒是應景。”
千仞雪取出藥膏,塗抹在紋身處,藥膏清涼本意是封墨定形和預防感染,不過這也暫時給唐月華壓下了那股灼熱感。
“該你了,張三。”千仞雪站起身,將圖冊和另一根銀針遞給他,“在她左腳底也刺一個,你挑個杜鵑相配的圖案。”
張三愣住了:“我?我也要來嗎?”
“對,你。”千仞雪盯著他,“你是她的主人,當然現在我也是了,總之唐軒主可是我們兩個的共同財產,這印記自然也要有你的那部分。”
張三接過銀針,手微微發抖。他看向唐月華,唐月華也正看著他,眼中淚水漣漣,滿是哀求。
“主人……”唐月華的聲音破碎,“求您……輕一點……”
顯然唐月華也是認命了。
張三深吸一口氣,在床尾跪下,抬起唐月華的左腳。那隻腳同樣白皙秀美,此刻卻因恐懼而微微蜷縮。
他蘸了墨汁,銀針抵在腳心,翻起了那本圖冊。
看著唐月華眼中那近乎絕望的哀求,他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忍。
最終,他選擇了一個最簡單的圖案——太陽。
千仞雪看著那個太陽圖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太陽?倒是簡單。不過也好,杜鵑向陽,倒也相配。”
然後張三動手,針尖輕刺,他的動作比千仞雪溫柔許多。
即便如此,唐月華還是疼得渾身顫抖,腳趾緊繃。
很快,不過半刻鐘,圖案完成。一個簡單又奪目的太陽紋在唐月華左腳心,與右腳的杜鵑相對。
她取出藥膏,親自為唐月華左腳上藥,動作依舊粗暴,疼得唐月華倒吸冷氣。
“記住這種感覺。”千仞雪冷聲道,“記住這毒是誰種下的,這印記是誰留下的。每過三天,你就給我乖乖來報到,到時候我會給你解藥緩解痛苦。而你若有異心……”
千仞雪沒有說下去,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奴婢……明白……”唐月華虛弱地應道,聲音幾不可聞。
千仞雪滿意地點頭,收起紋身工具。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忽然回頭笑道:“不過唐軒主,您放心。為您畫上美麗的紋身這事不會這麼算了。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磨練紋身技藝。等我們完婚之後……我會在您身上,前後兩面都紋上最美的圖案。”
她的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卻讓唐月華心底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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