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唐月華誠懇到近乎虔誠的姿態,張三心中那絲因懲罰她而產生的愧疚感再次翻湧。
唐月華確實沒有真正做過不可饒恕的惡事。
她的出身、她的階級、她的立場都不是唐月華自己能夠決定的事情。
張三輕嘆一聲,伸手扶起她:“好了,起來吧。我也向你承諾——只要你不背叛,我會盡力保障昊天宗的利益,不會讓你去做對不起宗族和親朋的事。你既然跟了我,我便不會讓你為難。”
這番話如同暖流,瞬間擊穿了唐月華心底最後一道防線。她怔怔地看著張三,淚水決堤般湧出,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主、主人……您……您為何要對奴婢這麼好……”
雖然唐月華可能想要一個他其實喜歡自己的答案,但是張三很清楚他對唐月華的感情並沒有上升到“愛”的程度。
張三苦笑一聲如實道:
“或許是因為我自己吃過很多苦受過很多罪,所以我總見不得別人吃苦受罪吧……”
怎想這個答覆卻更讓唐月華深受觸動。
唐月華看過太多貪婪和背叛,見過太多悲劇和惡意,在這個弱肉強食、爾虞我詐的世界,純粹的善就好像一道光,是比黃金還要彌足珍貴的品質。
唐月華撲進張三懷裡,哭得梨花帶雨道:“月華……月華何德何能……遇上您這樣的人……若是換了旁人,若是換了性格惡劣的歹人控制了奴婢……奴婢不敢想象自己會有多慘……”
張三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他知道唐月華說的是實話——若非自己心軟,若非自己對她存有憐惜之心,以千仞雪甚至是奎爾那類人的手段,唐月華的下場絕不會只是挨一頓打、紋兩個印記那麼簡單。
懷中的女子哭得梨花帶雨,溫軟的軀體因抽泣而微微顫抖。
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那是唐月華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月桂與女子體香的氣息。張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唐月華突然身體一軟,整個人向張三壓來。張三猝不及防,被她壓得向後仰倒,兩人雙雙跌進柔軟的床鋪裡。
“唔……”
張三發出一聲輕哼,想撐起身子,卻發現唐月華正伏在自己身上。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呼吸交融。
月光透過紗帳,在唐月華精緻的臉龐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那雙水藍色的眼眸此刻盛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愛意,痴痴地望著張三,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主人…三郎……”她輕聲呢喃,氣息如蘭,溫熱地拂過張三的臉頰。
下一瞬,唐月華俯下身,柔軟的唇瓣印上了張三的嘴唇。
這個吻來得突然而熱烈。唐月華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手臂緊緊環住張三的脖子,舌尖青澀卻執著地探入他的齒關,索取著、糾纏著。
唐月華的吻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依戀,彷彿要將所有的情愫,恐懼也好、愧疚也好……包括她的感動與愛意,都透過這個吻傳遞給她心愛的男人。
張三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懷中女子溫軟的軀體,唇齒間甜美的氣息,還有那洶湧而來的情感,讓他幾乎要沉溺其中。
耳邊傳來一陣“啪嗒”地聲響,唐月華已經將她身上繃緊的衣釦一顆顆解開,但就在唐月華的手顫抖著探向他衣襟,試圖解開他衣釦的瞬間,千仞雪那張冰冷中帶著悲憤的臉,忽然在張三腦海中清晰浮現。
——“張三,你還想替她求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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