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越來越差。瘡皰開始潰爛,惡臭連自己都無法忍受。那兩個服侍我的女僕,在給我洗澡時,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厭惡,甚至當我的面議論和嘔吐。真是不知死活的賤奴,沒關係,等她們沒用了,就處理掉。”
筆記本的最後幾頁,字跡已經虛弱得幾乎難以辨認:
“羅剎神啊……您為何拋棄您的信徒……我每日虔誠祭拜,奉上最珍貴的祭品……為何不賜予我救贖……”
“管家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對勁……他在偷偷翻我的東西……他知道了什麼?不,不能留他了……”
“廚師在飯菜裡下了藥……我嚐出來了……他們都想我死……都想奪走我的財產……”
“我要……先下手……”
記錄在這裡戛然而止。
最後一頁是空白的,只有紙張邊緣沾著一些深褐色的汙漬,像是乾涸的血跡。
張三緩緩合上筆記本,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房間內一片寂靜。
阿麗曼一直站在張三身邊,聽張三講述筆記本上的內容。她的臉色蒼白,琥珀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憤怒與悲哀。
“這畜生……真是死有餘辜。”
阿麗曼的聲音低沉而冰冷,阿麗曼曾也是奴隸,她當然對這些參與人口販賣的混球恨之入骨。
“早知道,我應該把他的骨頭拆下來餵狗!”
張三沒有立刻回應。他拿起那枚費爾南德斯家族的戒指,在手中輕輕轉動。
是時候總結一下,筆記的內容。
這個宅子的原主人,是一個信仰羅剎教的星羅帝國世襲伯爵,因為政治派系式微而家道中落,來到荊棘花領地試圖重振家業。他透過不正當手段獲得了紫晶礦業的乾股,用鉅額財富維繫奢靡生活,拓展人脈圈子。他虐待、殺害女奴,最終因染上性病而失去一切,隱居鄉間,最終死在自己的宅院裡,屍體被藏匿在密室中。
而殺害他的人,很可能就是他身邊的僕人——管家、廚師,或者女僕。這些人長期遭受虐待和死亡威脅,最終選擇了反抗。
“恩人,”阿麗曼輕聲問道,“這些資訊……對我們有用嗎?”
張三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很有用。至少我們知道了這棟別墅原主人的身份和背景。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筆記本中關於“紫晶礦業”和“礦業協會”的記錄上。
“這位伯爵老爺提到的‘礦業協會’和那座紫晶礦,很可能與我們正在調查的事件有關聯。羅翔特使調查的‘異常魂獸活動’,糧庫軍械庫失火後可能被轉移的物資,甚至兒童失蹤案背後可能存在的‘耗材’需求……所有這些不排除和這位伯爵以及他的朋友們有關。”
阿麗曼眼睛一亮:“恩人是說,筆記裡提到的那個礦場是重要線索?”
“很有可能。”張三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處洛馬城的方向,“礦產開採需要大量勞動力,可以輕易掩蓋人口的異常流動。礦場通常位於偏遠地區,便於隱藏秘密。而採礦產生的巨大利潤,足以支撐一個龐大的犯罪網路。”
他轉過身,看向桌上的紅皮筆記本和銀戒指:
“這位費爾南德斯伯爵,雖然是個殘忍墮落的惡徒,但他留下的這些記錄,或許能成為我們揭開真相的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