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麗曼坐起身,伸手開啟餐盒。
一股更加濃郁油膩的肉香頓時撲鼻而來,不出所料,這鐵盒中赫然是一隻烤得金黃流油、體型肥碩的燒雞。
這隻烤雞,皮脆肉嫩,油脂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比之上次那隻才長了一兩月的小雞,顯然豐腴了一倍不止,上頭還澆了湯汁,顯得油光水滑。
“阿麗娜這丫頭……這幾天還真把雞養肥了啊?不對,她應該是特地搞了只老母雞烤給咱吃。”
阿麗曼失笑搖頭,心頭湧起一股暖意。
面對如此美味,阿麗曼並未多想,只當是妹妹的一片心意,加之監獄飯食實在平平,分量還少,阿麗曼正沒吃飽呢,便毫不猶豫地撕下一條雞腿,大口咬了下去。
雞肉入口酥爛,調味鹹香,雖略感油膩,但對慣於粗獷飲食的阿麗曼而言,正是合口。
她吃得很快,近乎狼吞虎嚥,不多時便將半隻燒雞消滅乾淨,連骨頭都嚼碎了不少。
這邊阿麗曼正滿足地咂咂嘴,正想將剩餘的半隻留作夜宵,卻忽然感到腹中傳來一陣細微的絞痛。
起初阿麗曼並未在意,只當是吃得太急。但疼痛迅速加劇,如同有無數根燒紅的鐵針在腸胃中攢刺,並飛快地向四肢百骸蔓延。
阿麗曼悶哼一聲,額上瞬間沁出冷汗,她捂著小腹蜷縮起來,手中的雞骨頭“啪嗒”掉在地上。
劇痛如潮水般一陣猛過一陣,視野開始模糊,耳中嗡嗡作響。她試圖運轉氣血抵抗,但那鐐銬似乎對她的力量流轉產生了抑制效果,反而令痛楚倍增。
緊接著,她感到鼻腔一熱,溫熱的液體淌了下來,伸手一摸,入眼的是滿指猩紅。
與此同時,阿麗曼感覺自己的眼睛、耳朵、嘴角也相繼傳來溼濡感,七竅之中,鮮血汩汩湧出,滴落在灰色的囚服上,綻開觸目驚心的暗紅花朵。
“毒……有毒……”
阿麗曼意識逐漸渙散,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從床鋪滾落到冰冷的地面。
她蜷縮著,雙手死死扣住腹部,指甲深陷皮肉,卻止不住那摧肝裂膽的痛楚與生命力的飛速流逝。
視野被血色籠罩,妹妹的笑臉、狼牙幫的兄弟、北境蒼茫的草原……無數畫面在腦中閃回,最終化為一片黑暗的絕望……
正在屋簷上賓士的張三戛然停住。
再過去,就是戒備森嚴的城主府,裡頭高手如雲。
此時又是正午,夜隱之刃效果不好,再加上張三還揹著阿麗娜,目標太大了。
可不能再取巧硬闖了,到時候被發現可就說不清了。
張三揹著阿麗娜跳下來,直奔府門守衛。
今日的城主府守衛依舊森嚴,數名盔甲上有武魂殿標誌的銀甲武衛持戟而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站住!何人擅闖?”
“我們有急事要見雲影大人。”張三急聲道。
直接喊去地牢,那肯定是不放。
“城主府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守衛隊長冷麵如鐵,“速速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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