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張三的敘述,朱華音沉默了片刻,面紗下的表情難以捉摸,但那雙清亮的眸子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禁忌儀式……反噬……”朱華音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目光再次投向椅子上昏迷不醒的阿麗娜,“真沒想到,這丫頭會捲入到這種事情裡。”
張三急切地問道:“朱前輩,您知道這種情況是怎麼回事嗎?有沒有辦法喚醒她?”
朱華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紙的縫隙望向外面昏暗的街道。
“現在的資訊還是太少了。關鍵是不清楚她究竟用了什麼儀式,那想要解決問題就很難了。”
片刻後,朱華音轉過身,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凝重:
“張三,你剛才提到阿麗娜是為了占卜你的命運才舉行那個儀式,而你也感受到了身體上的變化。”
張三點頭:“是的,就好像……某種無形的束縛被解開了。”
朱華音若有所思:“這讓我想起了一件事,阿麗曼。”
“阿麗曼?”張三心頭一緊,“她怎麼了?您不是說她已經轉移到安全處救治了嗎?”
朱華音走回桌旁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緩緩道:“是的,我將她和阿月從別墅救出後,第一時間就送回了洛馬城,請了武魂殿在洛馬城最好的治療師為她們診治。阿麗曼和阿月傷勢都很重,正常人確實可能會無力迴天,但她們倆筋骨強健,生命力頑強,身體素質都很不錯,所以治療師的治療都還順利。阿月現在已經基本恢復正常,可以正常活動了。”
“但是阿麗曼……”朱華音的聲音低沉下來,“她的情況卻很奇怪,那晚與哈羅德及其手下戰鬥時留下了大量傷口還中了毒,不過治療師為她處理了所有傷口,也完成了解毒。她的身體素質比阿月還好上不少,按理來說應該早醒了,可她也昏迷不醒。治療師檢查了她的身體狀況,結果也發現,她的身體非常健康,體內氣血運轉正常,沒有什麼異常。”
張三皺起眉頭:“那她為什麼會昏迷不醒?”
朱華音看向張三,她輕嘆一聲道:“這就是問題所在。阿麗曼的身體狀況,和阿麗娜幾乎一模一樣。她也是脈象平穩,氣息均勻,看似無礙,但神志沉溺,無論如何都喚不醒。治療師試了各種方法,甚至請了精神系魂師出手,都無法將她從那種深層次的休眠狀態中喚醒。”
張三愣住了。
阿麗曼也和阿麗娜一樣?
“這……這怎麼可能?”張三喃喃道,“阿麗曼是在別墅遇襲時受傷昏迷的,而阿麗娜是在水環鎮舉行儀式後昏迷的,兩人相隔數百里,怎麼會陷入同樣的狀態?”
朱華音搖頭:“我也不清楚。但事實就是如此。而且治療師告訴我,這種狀態非常特殊,不是普通的昏迷或沉睡,就算喚醒也恐怕不是常規手段能做到的。”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擔心阿麗曼在洛馬城再次遭遇不測。畢竟上次在城主府地牢都能被人下毒,說明敵人對取她的性命勢在必得。所以,在確認她的身體狀況穩定後,我就將她轉移到了這裡。”
張三立刻問道:“那阿麗曼現在在哪裡?還有阿月呢?阿月可是能夠證明青牙幫那幫人罪行的關鍵證人,她安全嗎?”
“放心,她們都很安全。”朱華音點頭道,“說起來,你應該不知道這整座平安客棧,現在其實已經是武魂殿的情報據點了。”
“哦?怪不得我覺得這裡氣氛有點奇怪。”
張三倒不是很驚訝,自從來到蛛網鎮後就感覺不太對勁,這個客棧看起來沒什麼客人卻能正常經營到現在也很奇怪。
朱華音繼續解釋道:“自從上次教皇特使羅翔在蛛網鎮遇害後,教皇冕下就意識到這裡魚龍混雜,需要建立一個情報節點。所以暗中下令,由我出面,用武魂殿的經費盤下了這家客棧,表面上繼續經營,實際上作為我們在這一帶的情報收集和人員中轉站。這裡的工作人員都是經過篩選的,相對安全。”
接著朱華音指了指頭頂道:“至於阿麗曼和阿月,她們就在這家客棧裡,就在天字三號房。”
張三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阿月恢復得怎麼樣?她還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嗎?特別是關於她被囚禁的那段時間的事情?”
朱華音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阿月身體上恢復得不錯,但記憶方面……確實還有些問題。她記不清自己被囚禁期間發生的具體事情了,尤其是那些痛苦的經歷,似乎被選擇性遺忘了。不過,她還認識阿麗曼,也記得在蒼狼部落的事情,性格也基本恢復了從前的樣子。”
“至於青牙幫的罪行……”朱華音輕嘆一聲,“阿月她隱約記得一些片段,但不夠完整和清晰。治療師說,這可能是她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將過於痛苦的記憶暫時封存起來了。不過,只要給她時間和適當的引導,那些記憶應該會慢慢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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