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第370章 蕭戰的請求(1)

作者:上弦飛音·7個月前

當內侍用那特有的、抑揚頓挫的尖細嗓音,在金鑾殿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開始朗讀蕭戰那份墨跡未乾的奏表時,整個朝堂先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落針可聞。隨即,如同冰面破裂,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湧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錯愕、難以置信和種種猜測。連高踞龍椅之上,早已見慣風浪的老皇帝,握著扶手的指節都不自覺地微微用力,臉上露出了些許未曾掩飾的錯愕神情,目光如炬,直射向下方面色如常甚至有點無聊的蕭戰。

奏表的開頭,蕭戰就用了一種極其浮誇、近乎肉麻的阿諛之詞,將東南大捷的所有功勞,毫不客氣地、一股腦地全扣在了六皇子李承弘的頭上:

“……臣蕭戰謹奏:台州灣之微功,實賴六皇子殿下天縱英明,神機妙算,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殿下親臨前線,不避矢石,與士卒同甘共苦,英風銳氣,直衝霄漢,三軍將士無不感佩,士氣為之大振!故能摧枯拉朽,一舉蕩平醜類……”

他把自己則描述得無比卑微,簡直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純屬走運的跟班:

“……臣本粗鄙武夫,蒙殿下不棄,得以隨侍左右,幸賴殿下指揮若定,臣方能僥倖從旁輔助,略盡犬馬之勞,實未建有尺寸之功……每思及殿下於台州灣畔,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之絕世風采,臣便覺熱血奔湧,感佩涕零,不能自已!竊以為,此戰之功,十成皆在殿下運籌帷幄、身先士卒,臣不過一牽馬墜蹬之徒,實不敢,亦無顏竊據分毫……”

站在武將班列中的李承弘,聽得面紅耳赤,頭皮發麻,恨不得當場用腳趾在金磚地上摳出一座陵寢來把自己埋了。這馬屁拍得,簡直是把他在火上烤,還是用三昧真火!朝臣們更是面面相覷,眼神交換著同一個資訊:這蕭戰……莫非是昨天入城時被百姓的歡呼聲震壞了腦子?這已經不是自謙了,這簡直是自汙!是把六皇子架在火山口啊!

在一通毫無底線的吹捧之後,奏表的話鋒陡然一轉,蕭戰開始聲情並茂地大倒苦水,把自己描述成了一個飽經風霜、傷痕累累、即將油盡燈枯的老兵:

“……臣起於行伍,多年征戰,自北疆荒漠至東南海隅,轉戰萬里,身上大小創傷數十處,每逢陰雨天氣,便痛徹骨髓……近年來,更感精力日漸衰頹,心力交瘁,常於夜深人靜之時,撫今追昔,深恐因臣之老邁昏聵,他日貽誤陛下之大事,鑄成大錯,則臣萬死莫贖……”

鋪墊做足之後,他圖窮匕見,提出了核心請求,語氣“誠懇”得令人髮指:

“……今仰賴陛下天威,祖宗庇佑,西疆早定,東南初平,四海稍安,宇內澄清。臣一介莽夫,使命已了,實不敢再尸位素餐,空耗國帑,徒佔要職,阻塞賢路。懇請陛下念在臣往日微末功勞,允准臣卸去身上所有軍職——包括台州水師提督、沙棘堡鎮守使等一應職銜!允准臣回京榮養。”

他甚至開始描繪“退休生活”的美好藍圖:

“……但求陛下賞臣一閒散職位,如某寺卿、某監使之類,能時常入宮,面聖請安,聆聽教誨,沐浴天恩,於願足矣。若能得享清閒,含飴弄孫,盡享天倫之樂,更是臣夢寐以求,不敢宣之於口之夙願……”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兵權,我不要了,全都上交!讓我回京城當個富貴閒人,混吃等死就行!

這份石破天驚的奏表,其效果不亞於在朝堂上引爆了一顆炸彈。

寧王黨愣住了,一個個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我們這邊鑼鼓喧天、刀光劍影地準備了半天,你這正主兒直接躺平投降了?這完全不按劇本來啊!這不符合蕭戰一貫囂張跋扈、桀驁不馴的人設啊!

林章遠和蘇文清也傻眼了,兩位老大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和一絲怒氣——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自毀長城也沒有這麼個毀法!主動交出兵權,回到京城這潭渾水裡,豈不是任人宰割?他瘋了不成?

其他中立派和看熱鬧的大臣更是議論紛紛,交頭接耳:

“蕭國公這是……真被打怕了?還是身體真的撐不住了?”

“以退為進?不像啊,這退得也忒徹底了,連刀把子都扔了!”

“莫非是自知功高蓋主,難以善終,故而急流勇退,以求自保?若真如此,倒也算是個聰明人……”

連龍椅上的老皇帝,都微微前傾了身體,渾濁的目光變得銳利無比,仔細地、一遍遍地打量著下方那個依舊站得歪歪扭扭、彷彿剛才那封“字字血淚、情真意切”的奏表不是出自他手一樣的蕭戰,試圖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虛偽或算計。

退朝之後,蕭戰剛回到下榻的驛館,早已等候多時、急得如同熱鍋上螞蟻的二狗、劉鐵錘等核心部下就一擁而上,將他圍在了中間。

“四叔!我的親四叔誒!”二狗第一個跳腳,臉漲得通紅,“您今天在朝堂上是唱得哪一齣啊?《霸王別姬》也沒您這麼演的!怎麼能主動把兵權交出去呢?沒了兵,咱們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剁了爪子的熊!在這京城裡,還不是那些老王八羔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劉鐵錘也急得直搓手,甕聲甕氣地道:“是啊,國公爺!京城這地方,規矩比牛毛還多,放個屁都得瞅瞅風向,憋屈死個人!哪有在東南自在?咱們的船廠,咱們的兄弟,都在那邊呢!”

蕭戰被他們吵得掏了掏耳朵,一臉“你們這些凡人不懂”的表情,渾不在意地說:“嚷嚷什麼?嚷嚷什麼?都跟老子這麼多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遇事就知道咋咋呼呼!”

他找了個椅子舒服地坐下,翹起二郎腿,才慢悠悠地解釋道:“這叫戰略性轉移!懂不懂?老子現在功勞這麼大,風頭這麼勁,又死死抓著兵權不放,是等著被當成出頭鳥,讓人用弓弩瞄準嗎?陛下老了,人一老,就愛琢磨,猜忌心重。老子自己主動點,把傢伙什交了,表明態度,大家都安心。這就好比……好比賭錢,老子現在贏得太多了,先把大部分籌碼換成真金白銀落袋為安,桌面上留點小錢玩玩,這叫規避風險!”

他看著依舊一臉懵的部下,壓低聲音,賊兮兮地笑道:“再說了,你們這群憨貨!東南的軍隊,是老子一手從無到有拉扯起來的,心腹將領哪個不是咱們自己人?沙棘堡的老底子,台州水師的骨架,都在咱們手裡!真要是哪個不開眼的以為老子交了印信就成病貓了,嘿嘿……老子一封信過去,比他那聖旨還管用!你們急個毛線?這叫‘藏兵於民’,啊呸,是‘藏權於基層’!高階著呢!”

與此同時,寧王府的密室內,寧王和安王也在對今日朝堂上這出乎意料的一幕進行緊急研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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