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太醫放下醫書:“我看他隔三差五往咱家跑,不帶點東西不舒服。請他來吃頓飯,省得他總拎著籃子。”
劉采薇笑了:“您這是心疼他的籃子?”
劉太醫說:“我心疼他的馬。天天跑,馬都瘦了。”
劉采薇笑得更開了,笑得蹲在地上,眼淚都快出來了。
劉太醫看著她,嘴角也翹了一下。
二狗回到祥瑞莊,天已經黑了。他進了院子,第一件事不是吃飯,是跑到魚塘邊上,蹲下來看魚。
魚塘不大,半畝見方,養著草魚和鯽魚。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魚在水下游來游去,偶爾翻個水花,銀光一閃。
老吳跟過來,蹲在他旁邊:“二少爺,您看什麼呢?”
二狗說:“挑魚。後天去劉太醫家吃飯,帶條魚。”
老吳說:“您帶什麼魚?”
二狗說:“草魚。紅燒最好。”
老吳說:“那您挑好了沒有?”
二狗蹲在塘邊上,盯著水裡看了半天,指著一條最大的:“那條。後天早上撈,新鮮。”
老吳說:“行。後天早上我給您撈。”
二狗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回屋了。他躺在床上,盯著房頂那道裂縫。裂縫還是那條裂縫,彎彎曲曲的。但他今天覺得它特別好看,像一條小河,河裡有魚,魚在水裡遊。
他翻了個身,面朝牆。牆還是那堵牆,白灰掉了一塊。他盯著那塊白灰,腦子裡全是劉采薇的笑臉——眼睛彎成月牙,露出一排白牙,臉上有一層淡淡的紅暈。
他又翻了個身,面朝窗戶。月亮照在窗紙上,白晃晃的。他盯著那片白光,想起劉采薇說的話——“你後天有空嗎?來吃飯吧。”
他忽然笑了,笑得無聲無息,嘴角翹得老高。
“老吳,”他喊。
隔壁傳來老吳的聲音:“二少爺,又怎麼了?”
二狗說:“後天早點叫我。我去劉太醫家吃飯。”
老吳說:“知道了。您快睡吧。”
二狗“嗯”了一聲,把被子拉上來,蓋到下巴。過了一會兒,又喊:“老吳,你說我帶什麼好?魚肯定帶。再帶點什麼呢?桃子罐頭?她吃過了。帶點黃瓜?太普通了。帶點永樂薯?人家是請吃飯,不是搞推廣。”
老吳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二少爺,您別想了。帶張嘴去就行。劉太醫請的是您這個人,不是您的東西。”
二狗想了想,覺得老吳說得有道理。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過了一會兒,又把被子掀開,長長地嘆了口氣。
“老吳,你說她為什麼請我吃飯?”
隔壁沒聲了。
“老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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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翹還角,了著睡慢慢他。牙白排一出,牙月彎睛眼——臉笑的薇采劉是還裡子腦。睛眼上閉,好拉子被把,了笑狗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