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第927章 第五單元——學業壓力,趙天賜的完美主義(2)

作者:上弦飛音·2個月前

“我……我以為他們怕我。我以為我很厲害。我以為……我是趙衙內,沒人敢惹我。”

“他們不是怕你。他們是懶得跟你計較。一個大人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計較什麼?你那些‘威風’,在他們眼裡,就是小孩子撒潑打滾。你扔石子砸小販,小販不跟你計較,是因為他還要做生意,沒空跟你耗。你假扮官差戲耍百姓,百姓不跟你計較,是因為他們還要過日子,沒空告你。你以為你贏了?你只是還沒遇到那個不慣著你的人。”

趙天賜的肩膀抖了一下。

蕭戰的聲音放低了,低到只有趙天賜一個人能聽見,但教室裡太安靜了,每個人都聽得到。“你娘頭髮白了,她不是怕你,是心疼你。她心疼你變成這個樣子,心疼你將來怎麼辦。她怕她和你爹護不了你一輩子,怕你以後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怎麼還手。她不是被你氣白的,是被你嚇白的。”

趙天賜終於哭出了聲。不是無聲的,是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像一臺老舊的發動機在艱難地啟動。他把臉埋在手裡,手帕被攥成了一團,白色的布從他指縫間露出來,像一朵被揉碎的花。

朱耀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看了看周文斌,周文斌也在看他,兩個人的眼神里都寫著同一句話——“原來趙天賜也會哭。”

孫玉成遞過去一塊手帕。他沒說話,只是把手帕放在趙天賜的桌上,然後縮回手。

錢多多也遞了一塊。然後是朱耀祖,然後是周文斌。四塊手帕,疊在趙天賜的桌上,像四座小小的白塔。

趙天賜抬起頭,看著那些手帕。他的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整個人像一隻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他說不清楚的表情,像是“原來你們沒有笑話我”。

蕭戰拍了拍他的肩膀,退後一步,回到了講臺上。他的聲音恢復了正常音量,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趙天賜,你覺得自己天下第一,目中無人。這是病。病根不在你,在你爹孃。他們太寵你了,寵到你以為全世界都該讓著你。但你現在知道了,不是。這個世界不會讓著你,你爹孃的面子總有一天會用完。你用完了他們的面子,你拿什麼去跟人家平起平坐?拿你的‘趙衙內’三個字?那三個字,在外面一文不值。”

趙天賜擦了擦臉,把手帕攥在手心裡,沒有還。“蕭國公,我……我以後不欺負人了。”

“不是不欺負人。是不欺負弱小。你要真有本事,去跟比你強的人比。跟比你厲害的人爭。欺負弱小算什麼本事?你連乘法表都背不利索的時候,你憑什麼覺得你比別人強?”

趙天賜低下了頭。

蕭戰在黑板上寫了幾行字,每一筆都很用力,粉筆在黑板上發出吱吱的聲響。“客觀認識自己,接納優缺點。克服自卑、自負,建立穩定自我價值感。設定合理目標,不盲目攀比。”

他放下粉筆,轉過身來。“趙天賜,你今天的任務是——回去寫一封信,給你娘。不是道歉,是告訴她,你在改造營都學了什麼,吃了什麼苦,認識了什麼人。你娘收到信,頭髮能黑回去兩根。”

趙天賜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他沒哭。他點了點頭,從桌肚裡掏出一張紙,鋪平,拿起筆。筆尖在紙面上停了三秒鐘,然後開始移動。

朱耀祖湊過來看了一眼,小聲說:“你字寫得真好看。比我好看一百倍。”

趙天賜沒有抬頭。“你那是鬼畫符,不是字。我六歲寫的都比你現在好。”

朱耀祖張了張嘴,想說“你又在損我”,但看到趙天賜通紅的眼眶,把話嚥了回去,改口說:“那你教我寫唄。我也想寫一封給我娘。”

趙天賜的筆尖停了一下。“行。下課教你。”

周文斌在旁邊補了一句:“也教教我。我娘上次來信說想我了,我一直不知道怎麼寫回信。”

孫玉成也舉手:“我也要學。我娘生日快到了,我想給她寫封信。不用太長,就告訴她,我在這裡沒爬牆,沒受傷,她別擔心。”

錢多多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我也要。我娘識字不多,但她說看到我的字她就高興。哪怕是鬼畫符,她也高興。”

趙天賜抬起頭,看著這四個人。他的眼睛還紅著,嘴角那道總是往上翹的弧度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平直的、微微向下的線。不是不高興,是不裝了。

“你們想學,我就教。但我先說好——我脾氣不好,教急了會罵人。你們別哭。”

朱耀祖咧嘴笑了:“罵就罵唄。反正被蕭國公罵習慣了,不差你一個。”

五個人同時笑了。那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像春天的第一聲雷,悶悶的,但底下壓著的是整個冬天的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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