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東門作為商民兩用的繁華城門,這裡每日往來的百姓客商,使節官員遠超萬人。
“真不愧是神京,這人流比尋常鎮城的人口還多。”沐婉華也是第一次來到王國的心臟,坐在車窗處觀著眼前滾滾人潮,眼中滿是驚歎。
清水雖不是第一次來,但見聖上還是第一次。此時也難掩緊張,連打趣都沒了心思。
“這麼等下去,怕是到宵禁都進不去城。”趕車的蒼澤望向幾乎看不到頭的車馬人群,皺眉嘆氣。
神京東門龐大的人流,經常有許多人趕不上進城時間。久而久之,在東門外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臨時村落”。
原本只是一些來不及進城的商隊臨時駐紮,等待第二日趕早排隊。後來又多了些神京附近的居民,來此擺攤謀生。再後來,來往貨商,腳伕流民陸續湧入,逐漸形成了一個規模龐大的聚居點。
這裡有臨時的小吃攤,僅供歇息的小客棧,各處商人的攤位,周邊縣鎮的腳伕販子等等。最多時候,甚至能聚集數千人。
負責城防的玄甲禁軍原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後來出現多次盜竊,傷人,敲詐勒索,強買強賣等等數不清的案件之後,這個特殊的聚落被納入了王國的管控。
如今玄甲禁軍定期巡查,在他們的威懾下,這處臨時歇息的聚落,終於變得規範起來。
“我們是不是可以走詔客道啊?”清水跳下馬車,走到蒼澤身邊問道。
蒼澤抖了抖韁繩,馬車又向前挪動了幾步:“我們可以,但是萊恩母子,蒙特的身份特殊。”
五人同行,竟有四種身份,連他都覺得頭痛,恐怕城門書吏也會頗感無奈吧…
自己是王國四柱,也算是一品大員。但清水雖說是碧波府騎兵隊長,可是自己卻忘了將她上報太初聖殿。
所以清水充其量只是個“前”水曜一脈的“水離”,最多也就是個舊官員。
萊恩母子是平民,但是蒙特這個聯邦人卻最為敏感。
“真頭痛…”蒼澤暗道,“不過聖上應該另有安排吧…”
正想著,一陣清脆的馬蹄聲,讓蒼澤清水雙雙回過神來。
“幾位可是蒼澤大人,前水離,沐婉華母子?”馬上的騎士人還未到,聲音先至。
來人年約三十,馬剛停穩,便一躍而下。
在他身後,跟隨著兩名禁軍校尉,同樣翻身下馬,立於其身後,雙眼精光四射。
蒼澤離開馬車,衝著騎士拱了拱手,打量著他的穿著。
青黑色的圓領補服上,繡著祥雲瑞鶴,他並未戴冠,腰間卻懸掛著象徵身份的魚符。
內侍局禮官。
在他身後的禁軍手按腰間環首刀,玄黑鐵甲外的絳色披風獵獵作響。他們頭戴魚鱗鳳翅盔,腳蹬烏黑皮靴。光在那一站,就讓周圍的人流自動避讓。
“正是。”蒼澤淡淡說道,同時敲了敲車廂,示意裡面的沐婉華和萊恩下車。
禮官不動聲色地瞥了眼不知所措的蒙特,衝著蒼澤拱了拱手:
“還請蒼澤大人,出示憑證。”
蒼澤從身上摸出曜乾的密信,又將象徵自己身份的官印和四柱令牌取出,一併遞予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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