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布外風聲呼嘯,雪片拍在車頂,堆成一層,融化的水珠冷得要命,從縫隙裡一滴一滴往下掉,打在車廂地板上噠噠作響。
馬車狹窄封閉的車廂裡,只有一盞馬燈掛在側壁上,伴隨著馬匹前蹄踏雪的聲音,燈火隨著車廂顛簸而晃動。
清水靠在角落,面前散落著包裹裡的東西。
她蜷著身子,衣服上的血跡已經凍結成黑褐色,傷口被風冷得麻木,此刻安靜下來,還在往外滲著血水。
她低頭盯著手裡那幾張已經被雪水和汗水打溼的信紙,整個人像呆住了。
碧華就那麼看著她,然後小心翼翼的往前伸出手,去摸清水前面放著的東西。
清水的身體隨著馬車前進輕微晃動,她看到碧華抓起了傷藥,止血粉,看到清水沒有阻止自己,推了推萊恩,然後爬過去挨著清水坐下。
碧華的手顫抖著摸著清水的肩膀,臉蛋,摸了摸她溼漉漉的頭髮,輕輕的問:
“疼嗎?”
清水的眼淚就出來了。
萊恩呆呆的看著他娘和阿姨的挨在一起,碧華如清水上次受傷一般,細心的清理傷口,撒上止血粉,又用繃帶慢慢包起。
“等一下好好解釋給我聽,清水。”
馬車緩慢地搖晃,偶爾一個顛簸,車軸發出吱嘎聲,清水悶哼一聲,肩頭包紮好的傷口像是被刀子挑開。
她嘴角抖了抖,撥出一口白氣,終於把目光從信紙上移開,和碧華對上了視線。
車廂裡安靜得可怕,只能聽見馬車車輪壓在雪地的聲音。
清水張了張嘴,她在碧華眼裡沒看到太多的憤怒,更多的反而是心疼,和被欺騙的哀傷。
“我的名字,叫水離。”
清水緩緩地說著自己剛見到碧華的任務,一直到鎮器,到水曜使,到重傷回院,然後停在了今天。
碧華安靜的聽著,沒有打算,也沒有發問。而萊恩已經嘴越張越大。他這才知道,一直跟他鬥嘴搶東西那個阿姨,身上有這麼多秘密。
“所以你今晚接到的任務是殺我,還有我的兒子是嗎?我該叫你水離,還是清水?”
碧華輕輕的發問,可聽在清水耳裡,卻是振聾發聵。
馬車外的雪聲在此刻顯得格外慢、格外沉。
清水低下頭,聲音悶得像是塞了棉絮:“是,但後來我改變了主意。”
碧華看著清水,手摸向腰間,拿出了一個東西。
“是因為這個吧,能給我講講原因嗎?”
碧華拿出的,正是那塊環玉,當初萊素放在包裹裡,明顯是環佩上的一塊玉,她至今不知道是什麼,萊恩甚至一度以為它是某種神奇的器物。
清水抬起頭,眼裡看著那塊環玉,然後從懷裡拿出了那串環佩,帶出了一串叮叮噹噹聲。
碧華看到跟手中玉石質地紋理都一模一樣的環佩,頓時懂了,把手中的玉遞了過去。
”?素萊的識認麼怎你,吧西東的你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