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畢竟借住…”
“住幾天就走。”老頭聲音生冷,“這裡對外人不太友好。”
他沒再等她說下去,把門“砰”地一聲關了,門楣上的雪粉簌簌落下。
沐婉華咬了咬嘴唇,回身往外走去,屋裡村長在窗後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默不作聲。
村裡的小集口,雪地被踩成灰黑色的泥水,搭著幾張矮木桌,有人賣凍硬的蘿蔔土豆,有人擺著棉被大衣,旁邊還有成捆的柴火。
攤主多是村裡的漢子,戴著破棉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見她走近,先是打量,又有人輕聲嘀咕:
“這就是那個家裡有變的女人?”
“屋裡還有一個,模樣都很標緻。”
“可惜了,還帶個孩子,不然留在村裡也挺好。”
沐婉華背脊一僵,假裝沒聽見,低頭在攤子前翻了翻。
她挑了捆柴火,一床打補丁的被褥,抓了兩包粗麵和碎米,又拿起了幾個凍硬的餅子和牛皮水囊。
攤主盯著她挑來挑去,慢吞吞開口:“這攤子裡東西都便宜,都是自家用剩的。”
沐婉華輕輕問道:“在買一些柴火,大哥,可以幫我送一下嗎?”
男人抬眼瞄了她一下,看她手裡那兩串葉集,咂了下嘴,但最後還是點頭:“走吧。”
他轉身去拉柴火時,另一個擺攤的女人探頭看沐婉華,眼神里寫著好奇,也有防備。
“你是哪裡來的?”
沐婉華頓了下,沒有回答,只是把東西往包裹裡塞。
那女人眯了下眼,沒再問,低頭抖了抖破布上的霜。
“裝什麼,誰知道是不是生了孽子又被人趕走。”
那男人跟在沐婉華身後,揹著柴火。她在前面走著,始終能感覺到後面的視線釘在自己身上,讓她渾身汗毛直豎。
貪婪,火熱,還有一股一股的慾望。
等她看到門口拎著刀站著的清水,突然渾身一鬆,腳步都輕快起來。
“你怎麼出來了?”
“哦,我磨磨刀,等一會切肉。”清水一邊回答,目光一邊似有似無的飄向後面的那個漢子。
那漢子被清水看的渾身不自在,丟下柴火,撂下一句告辭,轉頭便走。
“謝謝,清水。”
沐婉華由衷的道謝,她真的有點害怕。
“謝什麼,這兩天不要出去了,做一些乾糧,我再好點,我們馬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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