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府之外的喊殺聲和獸吼清晰可聞,活著計程車兵已經組織起防禦。清水之流的戰力已經投入進獸群打起了游擊,其餘擅長佈陣防守的隊長頭領已經在結成戰陣。
主殿只剩下萊恩母子和岐淵苗鬱,其他人都已經加入府外最後的陣地。碧波府防禦已經全部開啟,戰鬥至今苗鬱補充的玄氣早已見底,全靠透支氣血勉力支撐。
碧波府之中已經擠了近萬人,除了居住區,就連學區,園林,池塘綠地也佔滿了人。
整個百獸城的部落青壯早已投入在城牆守衛戰中,餘下的老弱婦孺毫無戰鬥力,不知塵埃落定後多少人家中永遠的多出一副無人使用的碗筷。
互相認識的人躲在居住區的家中,沒有熟人的聚集在一起。從火柱顯威到現在的牆破人亡,人們的心越發沉重。
萊恩還在不停的催動玄氣注入面前擺著的那些腿骨樂器,或長或短的聲音經過飛簷鎮獸的加持傳遍全城。
他並不知道有沒有用,也許那些狂化的巨獸早已喪失聽覺,也許它們身上陣法爆裂之後再也不受影響。
他不知道牆外發生的事,也不知道獸潮狂化的原因。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也只能堅定的去做這些。
也許呢?哪怕一點點混亂,一點點遲疑。清水她們就可以殺死一隻,被逼到生死關頭的守軍就能從死亡籠罩下逃生。
沐婉華早已湊上前去,巡天覽境上的光點看與不看已經沒有什麼影響了。近在咫尺的戰鬥讓碧波府的每一個人都彷彿置身戰場。
清水如同血獄爬出的惡鬼,那兩把陪伴多年鋒利無比的短刀越發顯得寒光四射。她不知道自己已經斬殺了多少頭野獸,玄氣已經開始不濟。
吳十七揹著的短矛早已射光,她揮舞著不知道從哪個屍體手中撿來的戰斧與面前的兩頭獨角黑牛周旋。
十名騎兵小隊長死的只剩下四名,但死去的六人也換掉了近百頭巨獸。
藤花實力比清水強上幾分,但都是馬上功夫。如果藉助戰馬在開闊地,她的玄氣可以灌注長槍,疾衝之下自當所向披靡。
城中的廢墟根本無從騎馬,下馬後的她戰力少了不止三分。此時已被狂化巨猿扯斷一臂,殘缺的血肉和白骨斷茬在騰挪時忽隱忽現。
所有人都在拼命,苗鬱看著又一個熄滅的隊長級光點,籠罩在臉上的霧氣不停的翻滾,心裡難過的只想放聲大哭。
“藤花…”
斷了一臂失血過多的藤花終究是堅持不住,她本來要與苗鬱結婚,從此卻天人相隔。
萊恩快瘋了。
清水快瘋了。
正在趕回的蒼澤也快瘋了。
以命拖延時間拼命抵抗的步卒陣線也快瘋了。
這一方土地上,已經分不清人和野獸的區別,彼此只有身上徹骨的痛和見血的瘋狂。
蒼澤大口大口噴著血,不計代價的狂奔。已經使出滅世狂舞的他暫時無力化作雷霆,只能憑藉雷電刺激氣脈,加速疾馳。
黑暗中潛行的老嫗墨金,已經摸到了碧波府外牆。萊恩不計後果的催動控獸笛成了他最好的座標。
“就在這裡是吧,得想個辦法進去…哎,狂化的獸群我也沒法控制…”
墨金整個人和牆角的陰影融為一體,屏息凝神,安靜的像是一截木頭。
不同於墨金還在苦苦尋找潛入的機會,主殿的苗鬱已經在和岐淵討論要不要引動巡天覽境的殺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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