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拉回到神京。
今日,便是國君李承恆和瑟曦公主塞蕾絲特大婚的日子。神京熱鬧非凡,從早晨到午後,鼓樂齊鳴。
三道九省的城主即便沒有全員親至,也早已派人送來了賀禮。太初聖殿一片繁忙,禮部官員和宮殿侍女不停穿梭在各處,為新皇妃即將入住的寢宮添置華物,更換紋飾。
塞蕾絲特已經由禮部帶領下完成了祭天,只等正式禮成,便從此作為極冠王室一員開始新的生活。
自此之後,她原本的諸神信仰也會逐步被王國改變,聯邦的古老神系將被極冠王朝中的星宮崇拜徹底改變。她從此便不再是諸神的信徒,而是作為星宮的代行者行使權力。
比起神京的一片喜慶和繁華,瑟曦和極冠的邊界,卻心照不宣的悄悄調動兵力,偷偷佈置。
調令穿梭在山嶺平原之中,棲霞三縣精銳悄然調動。玄虎,毒蛇二人已經把麾下精銳盡數調動至雲臺,此時雲臺一帶,集結了三縣幾乎全部精銳主力。
但此時他二人正一臉緊張,站在雲臺城主的府邸前。
“進去啊,怎麼?我還能吃了你們?”
一道輕柔卻帶著調笑的聲音,突兀的在身後響起。二人聽到這聲音俱是一顫,非但沒有放鬆,反倒汗毛直立。
“喂,蠍子女,能不能別老這麼突然出現在別人身後?”毒蛇皺著眉頭,扭頭抱怨。
二人齊齊轉身,身後站著一個懶洋洋的女人,墨綠色的鎧甲包裹著她纖細的身材。正手握著一條暗金色皮鞭,笑盈盈的看著二人。
蠍子隨意甩了甩鞭子,空中頓時響起“咻咻”的破空聲,玄乎不由自主的看向鞭子末端,那根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的精鋼三角錐。
“這東西誰挨一下不得一個大洞…”他嚥了咽口水,接著一臉正經,看向蠍子。
“這兩天你給我們吃的東西里放了什麼玩意,害我不停的腹瀉。你看毒蛇,都拉成蚯蚓了。”
蠍子一愣,接著勃然大怒,作勢便要將鞭子抽來:“放你孃的屁,老孃辛辛苦苦給你們做菜,你們還挑三揀四!?”
毒蛇趕緊後退兩步,一臉苦笑,合著吃的都是這姑奶奶親自烹飪的東西…也難怪不停腹瀉,一度不敢再踏進府門…
蠍子見二人一邊後退一邊抱拳,冷哼一聲收起了鞭子。
“兩個沒良心的東西,趕緊滾進去。今天聖上大婚,按理說瑟曦那群傢伙也要行動了…”
三人均是神色嚴峻,點了點頭,先後進入了府邸。
太初聖殿的內閣深處,文相屏退了全部的守衛和侍從,獨坐於案臺之後,不住思考著計劃中可能存在的疏漏。
他輕輕摩擦著手指上的湛藍戒指,低頭沉思。眉間已不復昨夜的狂熱之色,反而越發凝重。
計劃已經萬無一失,可為何此刻,卻越發覺得心驚肉跳。
十幾年的佈局,逐漸蠶食著王國的權利架構,聯合瑟曦毀滅鎮器,甚至一度設伏將四柱使岐淵重傷到生死不明。
一切都有條不紊,如今釘子已經放在了王國的心臟,只待自己輕輕一推,便能讓那人從天上摔落。
可現在,他越是回想起李承恆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和如同木偶般被隨意擺弄的態度,越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到底哪裡出問題了呢…”他輕聲呢喃,神色越發陰翳。
比起文相還在苦思冥想,遠在通林道流霜城的李承驍,卻如同即將脫籠的困獸,興奮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