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落魄的沈惟中很快便被玄甲禁衛拖走,三名人證也一併被帶離了太初聖殿。
據曜兌所說,他已統計好了遭受矇騙而家人“失蹤”的名單,並將憐花樓納入監察,隨時可以供天波府等機構介入。
太初聖殿重新恢復正常,文武班列各據一方。
另一個小插曲是,幾位文官見沈惟中被拖走,臉色鐵青走了出來,主動承認了曾收過他的好處。李承恆並未多言,只一抬手,玄甲禁軍便將他們一併從殿內押下。
之後的調查取證,定罪處理便由專人接手,不再是萊恩等人可以插手的了。而李承恆此刻正在垂眸沉思,不知是不是被赫塔將觸手伸入神京而感到憤怒。
“曜兌,你一早便知此事,為何一字未報?”他忽然開口,矛頭卻對準了殿中肅立的曜兌。
原本還在輕聲議論的群臣頓時噤聲,紛紛將視線投向那位面含微笑的日曜男人。
“回稟聖上。”曜兌拱手答道:“臣也是一個月前才知道這些小傢伙忙碌的事,說起來還是‘偷聽’。”
見李承恆挑眉,他輕咳一聲,神色頗有些尷尬:“您讓我暗中留意,免得他們偷偷摸摸將自己陷入危險,所以我就暗中留意…”
“留意到連他們偷跑出殿,流連市井,暗中查案,你都不稟報於我?”李承恆兩眼一瞪,看起來又要發火。
曜兌雖然眼睛細長,看起來幾乎一直閉著,卻不代表他視力不好。他偷偷瞄了一眼御座上的極冠之主,捕捉到了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頓時心中瞭然。
“您只說暗中留意…也沒讓我處處攔截來著…”曜兌小聲辯解,群臣頓時啞然失笑,就連李承恆都壓抑不住笑意,扯起了嘴角:
“歪理。”他如此說道,卻並未否認自己曾說過的話:“接著說下去。”
“遵旨。”曜兌左右看了一眼身邊的幾位少年,接著說道:“當時他們在憐花樓旁的小巷中鬼鬼祟祟,臣心裡好奇,便偷聽一番,這才發現他們在近半年的時間中,做到了如此地步。”
“之後我便主動現身,將自己也綁在了他們的馬車上…”曜兌聳了聳肩:“跟他們一塊破案了…”
“行了,趕緊滾吧。”李承恆笑著揮了揮手:“去做你該做的事,抓人,記錄。沈惟中那個混蛋被押到了清心苑,把他腦袋裡的東西一勺一勺挖出來。”
“遵旨!”曜兌嘿嘿一笑,旋即躬身一揖,轉身離開了大殿。
“至於你們幾個,今日我本就打算安排你們進入各部任職。”李承恆環顧群臣,最後將視線落在了最前面的六人身上:“雖然耽誤了些時間,但恰好我也改了主意。”
禮官捧著金色詔捲上前,剛想開口宣詔,便被他打斷:
“不必宣了,本君另有安排。”
禮官急忙退下,群臣視線落在了六位年輕人身上,豎起耳朵,等待著極冠之主的親口下詔。
“言樺自不必說,一國諸君仍需聽政磨練,學習治國用人之道。”
“萊恩,蘇清晏,顧子炎,江明遠,程景俊。”李承恆的視線隨著口中的名字,緩緩從幾人身上掃過:“上前聽封。”
五人面色肅然,齊齊下跪:
“臣在。”
“封江明遠為瀚海道督商七品監察使,賜官印玉帶,錦袍玉符。”李承恆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
“你爹是瀚海道鉅富,我希望你明辨私利公義,不要中飽私囊,辜負了我的信任。”
“謝聖上隆恩,臣必謹遵聖訓,定不負聖上所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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