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把他們都當成了傻子,還是把我當傻子。”
“嗯?”
玄藏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割破空氣刺入提圖斯的耳孔。
提圖斯輕笑,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冒犯。他放下舉著的雙手試圖搭上玄藏的肩膀,見後者側身避開,只能訕訕收手。
他毫不避諱三人的視線,再次伸手入懷取出了另一張紙,遞向玄藏,示意他接過。
“這是我們能提供給你的裝備,以及幫助你採集樣本的計劃。”
見玄藏接過,提圖斯抱起雙臂,開口解釋:
“明日會有一支商隊進入聯邦魔法學院,運送材料與食物。當然,不會是我們尋理飛翼的商隊。”
“我們會安排你和大衛隨商隊進入魔法理論區,至於這位女士。”
他抬起下巴指向格溫:“連續幾天出現在魔法大會上,想必已經被很多人記住了臉,還是不要進去為好。”
格溫冷哼一聲,偏過頭去。
“為什麼不安排你們自己人去?”玄藏看著手中長長的清單,聲音已經緩和下來。他收起清單放入懷裡,又示意大衛將先前扔在地上的人員名單拾起,這才繼續說道:
“你們既然有辦法安排人滲透學院,完全可以自己去取樣。”他抬眸,說出了心裡的疑惑:“況且據我所知,王國使團的孫妙彤,以及十字騎士團的帕特里夏已經不在魔法學院中。”
“她們一個在生命女神教會接受治療,另一個大機率是被接回了十字騎士團,又該如何獲取她們的血液?”
“那是你們的事。”提圖斯不耐煩地晃了晃腦袋,粗著嗓子說道:“至於我們尋理飛翼,是絕對不可能暴露在聯邦的視線中的,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也不會冒險。”
“但你們不同。”他聳肩,語氣隨意的像說一樁微不足道的小事:“作為幹一票就跑的賞金獵人,大不了做完事後不再來聯邦,對你們沒什麼影響。”
玄藏不記得自己當時為什麼,就接下了這個比盜取“死靈法師研究記錄”更麻煩的任務。
但對於在夾縫中游走的他們而言,不論是提圖斯以及他背後的元老院,還是尋理飛翼這個藏在陰影中的龐然大物,都是他們無法抗衡的存在。
說的是“合作”,不過是披著“禮貌”的強迫。
可如果拒絕的話呢?知道了這些秘密的灰幕序列,還能活著離開這間小小的倉房嗎?
“真麻煩啊…”
玄藏長嘆一聲。
他抬頭深深吸了一口永恆之都夜晚清涼的空氣,偏過頭看著身旁仍在擺弄著遮蔽器的格溫:
“那人多大年紀,是不是名單上的目標?”
“老大。”格溫抬起眼,語氣十分不滿:“王國那些修習玄氣的傢伙,單憑外表根本分辨不出年齡好吧!”
說完她語氣一變,被這雙手繞到了玄藏身後:“不過嘛…”
格溫上半身輕輕貼在玄藏背上,貪婪地吸著他身上的氣息:“你要是答應做我的配偶,我倒是可以告訴你…”
“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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