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身上毫無紋飾的黑甲騎士迅速撕開了教會騎士團的防線,踩踏著屍體繼續狂奔,向著調轉馬頭迎上的五大軍團衝去。
遠處,死亡的教會騎士小隊長屍體旁,一匹眼冒綠火的灰馬正低頭輕嗅著從脖頸斷口流出的溫熱鮮血。
萊恩瞳孔一縮——
他知道這玩意。
法芙娜主祭在偷偷見太子的時候他也在,她在說月光女神的神諭時,也曾提過女王對神諭中的“四人”判斷。
顯而易見,這就是造成慈禱羽冠行省百姓咳嗽致死,乃至永恆之都使用大淨化術的罪魁禍首。
萊恩默默將橫在後腰的千葉拔出,眯眼注視著那群詭異的黑甲騎士。
在五大軍團的配合下,被撕開防線的教會騎士團重整旗鼓,再一次成功阻斷了黑甲騎士的衝鋒。
“奇怪,為什麼那個拿著鐮刀的傢伙就那麼站著…”
萊恩的注意力一直在那個鐮刀騎士身上,它的氣息總讓自己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被團團包圍的馬車中,棋盤上的廝殺無聲卻同樣殘酷。
“太子殿下,此子落於此處,等同孤軍深入。”
外頭的騷動並未影響到太子乘坐的馬車,此刻他正與神京玄學院院首錢振邦在棋盤上拉扯不止。
錢振邦捻起一枚黑子落下,隱約將李言樺的白子包圍起來。
李言樺並未抬頭,端詳著棋盤,手中的白子落的氣定神閒:
“退無可退,何不單刀直入,攻你一點。”
他聲音很淡,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幾不可聞,卻乾淨利落。
錢振邦瞳孔微縮,視線落在棋盤右側。
那是他佈下的三顆黑子,此刻已經被李言樺剛落下的白子完成絞殺。
他沉吟片刻,再次執起一子,這次卻並未落在棋盤上拉扯的戰場中心,而是放在了空無一物的棋盤左側:
“暫避鋒芒,再圖反擊。”
馬車外的戰況,也如棋局般不斷變化。
儘管王國五大軍團精銳只有一百五十人,但他們仍在江潮,王儀五位副將的帶領下,以數倍兵力的差距,守的密不透風。
“喝啊——!!”
三十名黑甲軍怒吼一聲,身體肉眼可見的漲大許多,正是他們賴以成名的絕技——蠻獸變!
儘管人數只有三十,但他們仍衝出了上百人的氣勢,撞入敵人陣中頓時掀翻數十匹戰馬,與他們戰成一團!
在他們身後,三十玄甲禁軍結成槍陣緊隨其後,用戰馬將同樣被撞下馬的黑甲軍同僚護在其中,瞬間頂住被撕開的破口,等待後方熔甲軍的增援。
“十方神火——齊聚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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